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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一次（第3页）

&esp;&esp;戚笑开始研究副本的“边界”。

&esp;&esp;他试过在副本里做副本规则没有禁止的事，比如，在一个需要保护npc的任务里，他故意让npc去死，看看会发生什么，结果是那个阶段的任务失败了，但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剧情线，那个npc的死会触发另一个npc的复仇，整个副本的走向完全变了。

&esp;&esp;事件仍然能解决，但结果却天翻地覆。

&esp;&esp;戚笑把这个发现发到了论坛上，标题是“副本里的蝴蝶效应”。

&esp;&esp;帖子下面吵成一片，有人说他是在搞破坏，有人说他是在探索未知领域，有人说他迟早会玩脱。

&esp;&esp;戚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一个一个副本地试，把那些规则的边界摸得一清二楚。

&esp;&esp;他开始在副本里“乱搞”。

&esp;&esp;他并非在恶意破坏，而是试探，他想知道诡怨回廊的底线在哪里，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系统会容忍你到什么程度，当你越过某条线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esp;&esp;有些副本被他搞得面目全非，剧情偏离了原本的走向，npc做出了完全不符合设定的行为，到后来，他拥有了改写剧情的能力，厉害的时候，甚至连通关条件都能改变。

&esp;&esp;但副本仍然没有崩溃，结算照常进行，积分照常发放。

&esp;&esp;戚笑得出结论：诡怨回廊没有“底线”。

&esp;&esp;或者说，它的底线比你想象的要远得多，只要你还在规则的框架内，不管你怎么折腾，它都不会管你。

&esp;&esp;这个结论，后来被柯长生用更严谨的方式验证了。

&esp;&esp;七命主有严格的限制，祂们不能过度介入现实世界，不能把手伸出副本以外的地方，祂们能做的，只是在玩家进入副本的时候，提供任务指引和结算奖励，至于玩家在副本里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祂们管不了。

&esp;&esp;柯长生的判断是，七命主不是不想管，是不能管。

&esp;&esp;这个“不能”，是写在诡怨回廊最底层的规则里的，七命主是被这个规则创造出来的，祂们自己也受制于这个规则。

&esp;&esp;钟镇野站在那些飞速流逝的画面里，把这个信息一点一点地消化掉。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在“第一次尝试”里，玩家才是主角，七命主只是工具，是一个被用来修正历史的系统，祂们能做的，就是把玩家送进副本，然后等玩家出来，然后结算，然后等下一次。

&esp;&esp;祂们不能选择谁当玩家，不能控制玩家在副本里的行为，不能在现实世界里对玩家做任何事。

&esp;&esp;祂们甚至不能“说话”。

&esp;&esp;那些判词、那些评价、那些结算时跳出来的文字，不是七命主在说话，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是基于数据和算法的输出，七命主自己没有那个权限。

&esp;&esp;画面继续往前推。

&esp;&esp;钟镇野看见柯长生和戚笑越来越强，他们在真的理解了诡怨回廊的本质之后，从根子上变强的强。

&esp;&esp;柯长生开始接触七命主的秘密。

&esp;&esp;他发现了贪嗔痴哀欲妄惧这七种力量的源头，发现了它们如何从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里生长出来，又如何被诡怨回廊收集、提纯、转化为可以使用的力量，他发现了长生不是“不死”，是“不被规则限制”，人为什么会死？因为规则说你会死，如果有一天，你能改写那条规则呢？

&esp;&esp;戚笑则走得更远。

&esp;&esp;他不再满足于在副本里试探边界，他开始主动创造边界，他会在副本里设置陷阱，不是为了杀怪，是为了看其他玩家怎么应对，他会故意触发一些很少有人见过的机制，把副本变成一场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表演。

&esp;&esp;颜昊也在，不过，他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另一件事。

&esp;&esp;他开始积累财富。

&esp;&esp;颜昊是第一批意识到“诡怨回廊可以变现”的玩家，那些副本里的情报，那些关于诡异事件的预测，那些对历史走向的判断，都可以转化成现实里的商业机会。

&esp;&esp;他用极低的成本，在那些被玩家们“修正”过的历史事件里找到了商机，一个本来会因为诡异事件而衰落的行业，因为事件被解决而得以延续，颜昊提前布局，赚得盆满钵满。

&esp;&esp;他的商业帝国就是这么起来的。

&esp;&esp;但颜昊没有满足于赚钱，他在赚钱的同时，也在观察，观察玩家群体的变化，观察现实世界的变化，观察那些被“修正”过的历史事件对后世产生的连锁反应。

&esp;&esp;他看见了一些别人没看见的东西。

&esp;&esp;玩家越来越强，但现实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那些被带出副本的道具、能力、知识，开始在普通人中间流传，有人用它做好事，有人用它做坏事，有人用它做那些说不清是好是坏的事。

&esp;&esp;颜昊开始担心了。

&esp;&esp;随后，画面变化，三个人，一个房间，颜昊坐在柯长生对面，戚笑靠在门框上。

&esp;&esp;颜昊说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未来。

&esp;&esp;他的脸是白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esp;&esp;“我算过。”

&esp;&esp;颜昊的声音很低：“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二十年，现实世界里就会出现第一批超凡者。那些人不是玩家，是在玩家影响下获得了能力的人，他们没有经历过副本的筛选，没有经历过那些生死考验，但他们拥有和玩家差不多的力量。”

&esp;&esp;柯长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颜昊的声音拔高了：“意味着力量会失控！整个体系的失控！玩家至少还有规则管着，虽然管得不严，但好歹有个框架，那些被影响的人，没有框架！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esp;&esp;戚笑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挺有意思的？”

&esp;&esp;颜昊猛地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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