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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看不见的对手（第3页）

&esp;&esp;树根，——物理攻击，但被精密的计算操控着；气流，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能吸收杀意、能绞碎肉身、能“不认”返照镜的反弹机制。

&esp;&esp;这个对手的能力不是一个，是一套，它有多种攻击手段，每一种都针对不同的防御方式，它在试探他的底牌，在收集他的数据，在一点点地拆解他的战斗体系。

&esp;&esp;蜃气开始散了。

&esp;&esp;钟镇野停下来，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esp;&esp;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纸条的沙沙声，没有气流的呼啸声，连虫鸣都没有，整片林子像是死了，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头。

&esp;&esp;他猛地往前一扑，同时百八烦恼棍朝身后横扫！

&esp;&esp;棍身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但什么都没有碰到。

&esp;&esp;他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十米外的一根树枝上，回头看去，刚才他蹲着的那棵树，树干上多了一个洞。

&esp;&esp;不是被什么东西打穿的，是“消失”了，树干的中央缺了一块，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从概念上抹掉了。

&esp;&esp;如果他没有躲开，消失的就是他。

&esp;&esp;钟镇野的后背凉了一下。

&esp;&esp;他从钱包里掏出一串铜钱，三十六枚，用红绳串着，这是【镇煞钱】，能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隔绝一切外部影响，他把铜钱往头顶一抛，红绳在空中散开，三十六枚铜钱同时落在他周围，插进泥土里，围成一个圈。

&esp;&esp;铜钱入土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把他罩在里面。

&esp;&esp;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esp;&esp;钟镇野站在光罩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血，指甲裂了两片，指节上有几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的骨头，杀意在缓慢地修复，但速度还是慢……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杀意的运作。

&esp;&esp;但钟镇野，根本感觉不到这个东西是什么。

&esp;&esp;燃血丹的效果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透支的迹象了，肌肉在微微抽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太阳穴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

&esp;&esp;“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esp;&esp;钟镇野自嘲一笑：“太诡异了，我一身本事都使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esp;&esp;他看着光罩外面。

&esp;&esp;那些纸条又长出来了。

&esp;&esp;不是从树皮里，是从光罩的边缘。

&esp;&esp;它们从铜钱和泥土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像草一样，一根一根地往外冒，金色的光罩在纸条的触碰下开始闪烁，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esp;&esp;镇煞钱挡不住它。

&esp;&esp;钟镇野蹲下来，伸手按住最近的一枚铜钱，把杀意灌进去，铜钱猛地亮了一下，光罩稳住了，纸条缩了回去。

&esp;&esp;但他只有两只手，铜钱有三十六枚。

&esp;&esp;他按住一枚，其他三十五枚周围的纸条就往外冒，他跑过去按住另一枚，刚才那枚周围的纸条又冒出来了。

&esp;&esp;像打地鼠，打不完。

&esp;&esp;钟镇野停下来，站在光罩中央，看着那些纸条从四面八方往里面钻，它们不急，慢悠悠的，像在等他累。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esp;&esp;“累了吗？”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

&esp;&esp;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慢。

&esp;&esp;燃血丹的效果在消退，他的身体开始感觉到那股虚弱感了，不是普通的累，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但他根本找不到对方、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esp;&esp;他睁开眼，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纸条们沉默了一瞬。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esp;&esp;钟镇野愣了一下。

&esp;&esp;“你不应该变得这么厉害。”

&esp;&esp;那个声音继续说：“你的杀意，你的身体，你的反应速度，你的战斗直觉，你用的那些道具……每一样都很强，但这还不够，这一切不够让你变成这样……你最让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东西……”

&esp;&esp;“是你的执念……”

&esp;&esp;“是你的执念，让你放弃了本可以让你成为神的东西，你选择成为一个人，再以一个人的身份，去追逐神的力量……”

&esp;&esp;“可是这样的你，到底有多强呢？”

&esp;&esp;“我想知道，我很想知道，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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