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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sp;&esp;戚霜觉得有趣，随手录下了这一幕。

&esp;&esp;镜头里，弟弟抓着哥哥衣角活跃得像条活泼小白狗跟来走去，白t恤衫快被他拽成薄薄的一朵云，哥哥也只是提醒别拽那么用力，阳光穿透绿意浓密的树荫映照在地板，墨汁似的影子亲密融成一团，灿烂骄阳独照的两人自带明亮滤镜，看上去那么合适。

&esp;&esp;没了戚述吹气球，夏天装扮好客厅，还缺门廊的气球拱门，于是把薄敛叫了下去。

&esp;&esp;戚述摸到了戚霜书房，礼貌说：“美丽的戚院长，我能进来吗？”

&esp;&esp;戚霜摘下眼镜，没好气说：“去，别老和你爸学。”

&esp;&esp;戚述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进门，戚霜的书房他极少进，因此走得极慢，戚霜牵引着他坐到沙发，窗户大敞，穿梭的微风似温热的河流，舒服地戚述靠在妈妈肩膀闭着眼睛说：“妈妈，小樱也十八岁了，我们都长大了。”

&esp;&esp;“是呀，小孩儿都长大了。”戚霜说，“初见，哥哥和妹妹还那么小，瘦巴巴地看着可怜兮兮的。”

&esp;&esp;戚述好奇说：“妈妈，哥哥长什么样？”

&esp;&esp;戚霜故作深沉说：“怎么好奇哥哥长相啦？”

&esp;&esp;“就是好奇，你给形容形容呗。”

&esp;&esp;“要不要顺便形容妹妹啊？”戚霜调侃说。

&esp;&esp;戚述别扭说：“怎么能说顺便，不过小樱不用啦，我班上男生都叫我大舅哥，我就知道小樱长得有多好。”

&esp;&esp;“大舅哥？这群小孩还真是……”戚霜噗呲一声笑了，随即正色道，“哥哥啊，哥哥长得和小樱很像，我猜他们的妈妈应该是个大美人。”

&esp;&esp;戚述傻眼了，不满说：“就这样？没了？”

&esp;&esp;“也不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形容。如果我是个优秀的文科生，一定能用最生动的词汇来描述哥哥的长相，哥哥是少数民族，长相比较深邃浓艳，可惜哥哥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再加上哥哥眼珠黑得过分锐利，给人感觉十分疏离。总而言之呢，我在大学讲课偶尔也看到很多小帅哥，比起你哥还是差了点。”

&esp;&esp;“哥哥白吗？”戚述想象不出薄敛的长相，他不爱戚述摸他脸，只是睡觉时脸颊偶尔被薄敛高高的鼻梁顶到，忍不住追问。

&esp;&esp;戚霜捂着唇咯咯笑，几秒后形容说：“牛奶你知道吧，你就是那种白，哥哥深两个色号，一站在男生里也还是白的。”

&esp;&esp;戚述腕上的黑珍珠在阳光下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芒，戚霜被闪烁得花了眼，心道，你对哥哥笑时，眼睛也与黑珍珠似的绽放五彩斑斓的光。

&esp;&esp;明知那是一双盲眼，笑望向哥哥时，却带着光，仿佛星星落进他眼睛。

&esp;&esp;“比夏天如何？谁比较帅？”

&esp;&esp;戚霜愣了下，回应说：“嗯哼，那我要偏心了，在我心里夏天才是最帅的。”

&esp;&esp;戚述指了指自己：“比我如何？”

&esp;&esp;戚霜捧着儿子脸蛋故作仔细端详，片刻后感慨说：“这可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永不接受比较。”

&esp;&esp;戚述翘了翘嘴唇，嫌弃戚院长肉麻，却还是拥抱着戚霜，呢喃说：“妈妈，你和爸爸也是我最爱的宝贝。”

&esp;&esp;“既然妈妈是你的宝贝，能不能告诉妈妈，能接受哥哥谈恋爱吗？”

&esp;&esp;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戚述张了张嘴，坦诚说不能，说不想，说难过。

&esp;&esp;戚霜听得眼圈泛红，手掌轻轻覆盖戚述半张脸往怀里藏，温柔说：“小孩儿长大了烦恼就是多。”

&esp;&esp;枝叶摇曳，绿荫浓郁，戚述站起身走到窗边，胳膊横放窗栏弯腰将脸贴了上去，苦恼闷声说：“妈妈，我是不是很不正常。”

&esp;&esp;戚霜竟词穷得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esp;&esp;窗外的景色美得像上了一层滤镜，落入戚述眼中又白又空，捕捉到的黑色轮廓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戚述眼睛被风吹得酸涩，他闭上停歇间隙，再度开口说：“上学和哥哥分开我很不舒服，但放学哥哥来接我又被开心填补，哥哥背对着我睡，我会失眠冲他生气发火，我有时候早晨醒来……产生想亲吻哥哥的冲动。我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esp;&esp;戚霜看向他，手掌交握，食指抖得厉害，有一刹那，她是想逃避这个话题的。

&esp;&esp;“我不敢和任何人说。”戚述再度睁开眼睛，脸蛋因向妈妈坦白的羞涩抹上一层淡淡的粉，“藏着秘密不能说太难受了。”

&esp;&esp;戚霜张嘴，沉默地又闭上，清冷的脸难得浮出一抹疲惫苍老，心脏早被戚述这些话揉巴得酸涩缩成一团，很多话卡在喉咙口卡了许久，她松开手反复抓握放松，也起了身来到窗户口，掌心落在戚述发顶，告诉他。

&esp;&esp;“你只是太喜欢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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