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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说罢，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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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いただきます：日语，意为“我收下了”，含感激之意；常在用餐前使用，可译作“我开动了”。

&esp;&esp;有情人

&esp;&esp;晚上8:36分，我推开门，看见的是響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的身影。

&esp;&esp;我不由得卸下身上的力气，響走上前来，有些忐忑地问：“班长吃东西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我走到餐厅，桌上、操作台上都没有任何食物。我转头看響，他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解释道：“我想给你做晚饭，可、可是…”

&esp;&esp;“你找不到东西在哪，是吧。”

&esp;&esp;“嗯…”響打开电饭锅的盖子：“好像这个米不对，我就倒掉了。”

&esp;&esp;“没关系。”

&esp;&esp;我盘算着时间，对響道：“我们出去吃。”

&esp;&esp;最终选了家墨西哥餐厅，我料想他在吃食上应该没什么主见，便按照平时的习惯点餐。響的食量还是很小，猫儿似的。

&esp;&esp;“你要多吃点，”我忍不住说：“太瘦的话，健康会出问题。”

&esp;&esp;響抬眼看我，脸有些红：“没关系的…”

&esp;&esp;我看着他不说话，他便又垂眼，解释道：“我一直这样。”

&esp;&esp;我不再纠缠，转而问：“你这几年的经历可以告诉我么？”

&esp;&esp;看他的样子，我又问：“不能说？”

&esp;&esp;響犹豫着，道：“嗯…我答应过别人。”

&esp;&esp;“是吗。”我不再追问。

&esp;&esp;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令我莫名想起从前，響在窗边的座位上写作业，微风轻抚他的发丝，我看着他，觉得内心十分安宁。

&esp;&esp;究竟为什么会感到安宁？

&esp;&esp;唯有在他身边，又或者唯有看着他时，我才能从喧嚣的内心的声音中解脱出来。这感觉十分奇妙，但如果告诉響，恐怕又会吓他一跳吧。

&esp;&esp;我驱车来到江边，響不明所以，他跟着我下车，安静地走在我身后。我喜欢他如今的顺从，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丝默契。

&esp;&esp;晚风吹拂，刚下过雨的天气，水珠凝结叶片之间，我想我与他的关系或许就是如此——

&esp;&esp;我不需要伸手去触碰叶片上的露水，只需站在一旁观赏，我观察它的形状、色泽——他纯真的美感，却不需要靠近、触碰，又或是亲吻。

&esp;&esp;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留住这片清澈。如果他是为我而来…

&esp;&esp;这么想着，我对他说：

&esp;&esp;“你留在这儿吧。”

&esp;&esp;我回头看他，见他又露出那种怔住的表情，眼睛睁大了，似乎被吓到，似乎有许多想法。

&esp;&esp;“你留在我身边，签证、工作的事不必担心，我会为你解决。”

&esp;&esp;我看着他的眼，诚实地问：“如何？”

&esp;&esp;“我…”他张了张唇，我能感受到那份滞涩，随即他垂眼道：“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

&esp;&esp;没等我回应，他急切地说：“我需要想清楚，很多、很多…”

&esp;&esp;“当然。”

&esp;&esp;抛弃故土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明知道是痴人说梦，明明心中不抱希望，却还是那样说了，似乎说出来才重要，而结果不重要。

&esp;&esp;人有时真的很奇怪。

&esp;&esp;第二天早上，響为我准备了早餐。

&esp;&esp;他很忐忑，端上桌的是日式厚蛋烧，煎青鱼，一碗豆腐味增汤，小半碗米饭，两碟凉拌时蔬。

&esp;&esp;味增汤里的胡萝卜被雕成小花状，一共两片，非常克制。

&esp;&esp;我在他期许的目光中坐下，食物特有的清新香气飘来，我问道：“这顿早饭对你而言有特殊的意义吗？”

&esp;&esp;響垂手立在一旁，闻言有些讶异，接着他诚实地答：“是的，请允许我回报昨天的恩情…”

&esp;&esp;我笑了一下，在他的注视中端起碗，反驳道：“这不一样。”

&esp;&esp;早饭是阿姨做的，晚饭是外面专业的餐馆特供的，我仅仅是出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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