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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它凭什么为李世民而现身?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麒麟看来,李世民才是那个有仁爱之心的王者。
&esp;&esp;李渊越想越不舒服,再想下去,他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esp;&esp;“麒麟选择了秦王……”李渊的声音幽幽地响在甘露殿,这殿这么多人,居然一下子显得空旷了很多。
&esp;&esp;“秦王之上,尚有朕与太子。它为什么会选择秦王呢?”
&esp;&esp;这窗户纸眼看就要戳破了,袁天罡忙垫了一句:“麒麟仁德,倒也未必是选了谁,而是不忍心见战事再起罢了。兴许它觉得窦建德是个有用的人,就放他走了。这样说的话,陛下倒是不必为窦建德忧虑了。有麒麟担保,河北至少不会乱了。”
&esp;&esp;他巧妙地把麒麟与秦王分割开来,表示麒麟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跟李世民没关系。
&esp;&esp;李渊心事重重,问及众人:“是这样吗?”
&esp;&esp;站队的时候到了。
&esp;&esp;李神通跟来看热闹似的,无事一身轻,随口道:“咱一直在外打仗,也不懂这些,这才刚回了长安没两天,哪认识什么麒麟獬豸?方才也是乱猜的。”
&esp;&esp;柴绍挠挠头:“那真的是麒麟吗?瞧着也像糜鹿呀。”
&esp;&esp;大理寺两位面面相觑,郎楚之斟酌道:“臣等不懂这些,獬豸大约是吧?”
&esp;&esp;这几个和了和稀泥,没和出什么东西来。
&esp;&esp;傅弈冷不丁道:“近来太白星有异动,恐怕不安。”
&esp;&esp;“太白星?”李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怎么还有太白星的事?是什么样的异动?”
&esp;&esp;“太白犯昴,突厥入寇,边烽不息,主上忧劳。”
&esp;&esp;“突厥?”李渊头疼,“怎么又是突厥?”
&esp;&esp;“陛下莫忧。”李世民从容不迫,“突厥犯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既然知道他们要来,提前点兵就是。只要陛下需要,臣等万死莫辞。”
&esp;&esp;李神通开团秒跟,立刻表示他也一样。
&esp;&esp;一堆事压在一起,压得李渊更烦了。
&esp;&esp;“那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凭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坏我要事?朕早就让你们去查了,你们查到现在,就没查出一点结果来吗?”
&esp;&esp;李渊怒而拍桌,实在按捺不下这个火气。
&esp;&esp;法琳和慧乘齐刷刷地看一眼李世民,但就是不说话。
&esp;&esp;李渊就算再傻,也该察觉不对劲了,何况他还不傻。
&esp;&esp;李渊顿了顿,脸色与语气皆沉下去:“你们都下去吧,法琳和慧乘留下。”
&esp;&esp;众人如流水般退出甘露殿,心思各异。
&esp;&esp;大理寺感觉很轻松,这么大的事皇帝不追究了,关注的重点不在他们身上了,这可太好了。
&esp;&esp;袁天罡与其他道士相士们不敢在皇宫里多说什么,各自散去了。
&esp;&esp;李世民若有所感,脚步停了停。
&esp;&esp;傅弈走着走着就跟郎楚之同路了,看样子对龙劫狱这事挺好奇,两老人家结伴讨论去了。
&esp;&esp;李神通保持安静,走出去很远,见周围没外人了,才对李世民道:“你跟陛下吵架了?我怎么看你俩的火气都挺盛的。”
&esp;&esp;李神通是李渊堂弟,他们的祖父都是李虎,无论是论血缘还是一直以来的关系,都是很亲近的。
&esp;&esp;“吵了一架。”李世民没什么表情。
&esp;&esp;“这次又为了什么?”
&esp;&esp;“窦建德。”
&esp;&esp;“你呀,陛下要杀就杀呗,你明知道你劝不动他的,何必非要吵呢?白白惹陛下生气。”
&esp;&esp;“还有刘文静。”李世民补充。
&esp;&esp;“……”李神通一下子静默了,满肚子话都咽了下去,只想叹气。
&esp;&esp;“有些话总要有人来说的,我不说谁说呢?如果我自己都不张口,还能指望谁?”
&esp;&esp;李世民向来如此,从少年时代就是暴脾气一个,只是大多时候因为灿烂如骄阳,太过出色而讨人喜欢,便隐隐约约忽略了他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的那一面。
&esp;&esp;李神通长长地叹息,这场合不对,他也不太好说得太多,最后只低声道:“下次有事叫上我,好歹有个帮场子劝架的。”
&esp;&esp;“好,叫你你可别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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