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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把纸戳破了,不过不要紧。
&esp;&esp;郎楚之稍稍踟蹰,指向东北方位。
&esp;&esp;政崽转头,随即往东北方向游动,尾巴一甩,就没影了。
&esp;&esp;大理寺的属下们愣了半晌,战战兢兢地问:“寺卿,那我们……”
&esp;&esp;“去看看,狱里那么多囚犯,别让他们趁机都跑了。”郎楚之卷起被戳坏的敕令,一大把年纪了,反应竟然还挺快,大步流星地带人赶向诏狱。
&esp;&esp;“寺卿好像一点都不怕?”
&esp;&esp;“我有什么好怕的?”郎楚之坦坦荡荡,“我又没做亏心事。”
&esp;&esp;“但……但万一是恶龙……”
&esp;&esp;“这玄龙目前现身过两次,一次是浅水原附近,天降甘霖,解危散疫,使数万良田起死回生,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为其塑了神像;第二次就是去年撕密敕,虽然陛下气得够呛,但也只是撕了份密敕而已,既没水淹长安,也没索要童男童女,这样的龙,有什么可怕的呢?”
&esp;&esp;郎楚之解释得清清楚楚,周遭本来惶惶的大理寺官吏们,听着听着就觉得,有道理啊。
&esp;&esp;“如此说来,此龙每次出现,都是有事要做。”
&esp;&esp;“你来得也挺快。”郎楚之和少卿孙伏伽寒暄了一句。
&esp;&esp;孙伏伽匆匆而至,四处张望:“龙还在吗?”
&esp;&esp;“可能在狱内。”郎楚之低声。
&esp;&esp;孙伏伽更低声:“我们是否要把他困在狱内?”
&esp;&esp;郎楚之连忙摆手摇头:“你以为是虎豹熊罴吗?他没有伤我大理寺一人,我们又岂能做这等蠢事,无事生非呢?”
&esp;&esp;孙伏伽却道:“虽未伤人,但我堂堂大理寺被这样擅闯,陛下面前如何交代?”
&esp;&esp;“那是我的事。”郎楚之毫不在意,“我这个年纪,正好告老,你们怕什么?”
&esp;&esp;“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孙伏伽直言,“诏狱那么多犯人,无不是大案要犯,岂能轻易放出来?我大理寺威严何在?”
&esp;&esp;“但他要找的,应该是窦建德。”郎楚之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窦建德呢?”
&esp;&esp;孙伏伽也百思不得其解:“窦建德押到长安来,左不过这两日,这龙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偏偏是窦建德,陛下刚下的敕令……”
&esp;&esp;“很多人都知道,我从前被窦建德所俘,与他有所交集。”郎楚之很坦然,并不以为耻,倒不如说这年头,只要在外做事,难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esp;&esp;“听闻窦建德威逼利诱,寺卿不为所动,最终得以回唐。”孙伏伽应道。
&esp;&esp;“他从前没有杀我,我这次却得杀他,时移世易,好生难测。”
&esp;&esp;郎楚之与副手叙着话,看上去很紧急,却又没有让属下冲出去示警求助,召唤禁军,甚至于也没有全力开动大理寺本身的战斗力,只是令守卫们警戒防备。
&esp;&esp;连弓箭都没有射出去一支。
&esp;&esp;孙伏伽忍不住提醒:“弓箭……到时候陛下问起……”
&esp;&esp;大理寺这么多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好歹意思意思,放几轮远程攻击啊。皇宫离得那么近,周围全是官署,这说出去,司法机关脸都丢光了。
&esp;&esp;“诏狱狭窄,人心惶惶,若伤了自己人,可如何是好?”
&esp;&esp;这也行?老大你放水放得有点过分了!
&esp;&esp;孙伏伽加快脚步,抽出了守卫的刀,准备营造一下紧张刺激的氛围。但他刚走进诏狱往下的阶梯,一道玄色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esp;&esp;玄龙从里面飞出去,姿态优美,眨眼就从孙伏伽的视野划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esp;&esp;不仅孙伏伽来不及,看这鸦雀无声的场景,狱吏们全都忘记要干什么了。
&esp;&esp;最滑稽的是囚徒们,个个傻眼,呆滞地望着外面。
&esp;&esp;而窦建德,就像猫手里玩弄的仓鼠,被玄龙的爪子勾住衣领,简单粗暴地拖到了外面。
&esp;&esp;鉴于诏狱素来偏暗,晚上有点阴森,照明不够,没有天窗,阶梯短深,从地面通往地下,这龙的体型又太大,而且坚决不触碰墙壁地面,悬浮在半空中,所以窦建德更像个拖地的拖把,一路被拉扯着,连拖带拽弄走了。
&esp;&esp;郎楚之:“呃……”
&esp;&esp;孙伏伽:“呃……”
&esp;&esp;围观群众:“……”
&esp;&esp;窦建德的屁股和腿在阶梯上一颠一颠的,摩擦得生疼,但他现在完全没感觉。
&esp;&esp;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思里: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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