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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马没有披甲却要横穿敌人大军的结果,就是四面八方都是潮水般的敌人,箭矢如雨,很容易受伤。
&esp;&esp;李世民的明光铠,能帮他抵御大部分伤害,马却难免中箭,受伤流血。
&esp;&esp;所以玄甲军人手至少两匹马,都有备用的,随时可以更换。
&esp;&esp;李世民冲在最前面,马耗得更多,要不是政崽在努力治疗,就这一场仗恐怕就得死两匹。
&esp;&esp;秦王到马厩的时候,兽医正在给马驹们依次检查,根据情况来重新上药包扎。
&esp;&esp;青骓伤得最重,趴在那里有点起不来,一个劲地用头拱李世民的手。
&esp;&esp;李世民半蹲下来,安抚性地摸着青骓的脑袋。特勒骠伤得要轻些,嘴巴试图去叼他的衣襟,眼睛一直往衣服里看,很想把躲在里面的幼崽扒拉出来舔舔。
&esp;&esp;李世民觉得好玩,把藏得严严实实的崽崽拎出来一点,像拔萝卜似的,薅出半个脑袋。
&esp;&esp;青骓与特勒骠齐齐懵住,与小龙大眼对小眼,理解不了这是什么神奇生物,但又本能地亲近对方,脑袋越凑越近,舌头一伸,幼崽就发出暴鸣。
&esp;&esp;【不要舔我!好脏的!】
&esp;&esp;小龙崩溃地抱着脑袋,难为他那么短的爪爪,居然能抱到,好稀奇。
&esp;&esp;他手忙脚乱地躲避,蛄蛹蛄蛹,掩住李世民的衣襟,愤愤地控诉:【臭臭的口水味,不许让它们舔我,不然我下次再也不救了。】
&esp;&esp;【好好好。】李世民忍着笑,和心爱的马儿贴贴,关心地碎碎念。
&esp;&esp;肥啾飞得还不太稳当,扑棱棱地落到马背上,悠闲自在地散着步。
&esp;&esp;若不是很忙,李世民其实能和它们玩一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esp;&esp;“殿下。”许洛仁前来汇报,“俘虏的文官里,有个叫‘魏征’的求见。”
&esp;&esp;“魏征?”李世民起身,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许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esp;&esp;嬴政也陷入沉思,跟着回想,勉强从记忆里拉出春游钓到大鱼的那天,捕捉到零星的词汇。
&esp;&esp;【玄龄和舅舅聊天的时候,提到过魏征。】
&esp;&esp;【有吗?】
&esp;&esp;【你当时在摸水鸭子的蛋。】
&esp;&esp;【哦,好像有这么回事。】
&esp;&esp;即便李世民的记性很好,想起这个也费了番功夫。
&esp;&esp;“魏征……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esp;&esp;“没有。”
&esp;&esp;李世民洗洗手,没犹豫很久,带走小鹰:“那见见吧,兴许是个人才。”
&esp;&esp;他总是愿意给人才自荐的机会的,不管原本是谁的麾下,先见了再说。
&esp;&esp;于是就近转到能待客的室内,无缝切换boss直聘模式,带着温和笑意,观察这个陌生人。
&esp;&esp;“鄙人魏征,拜见秦王殿下。”
&esp;&esp;“请坐。”
&esp;&esp;政崽悄悄地跟着观察,魏征大约四十岁,身姿挺拔,清瘦疏朗,一眼看上去很有饱读诗书的文人气质。
&esp;&esp;和房玄龄的谦和中正不同,魏征的目光偏肃然,有点像萧瑀。
&esp;&esp;“魏征,我听说过你。”李世民含笑。
&esp;&esp;“那是鄙人的荣幸。却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说的呢?”魏征正襟危坐,目光灼灼。
&esp;&esp;不像李世民在面试他,反倒像他在面试李世民。
&esp;&esp;“李密归唐的时候,你与其一同入唐,但并没有得到重用。”说到这里,李世民故意停顿下来,看魏征的反应。
&esp;&esp;魏征神色不变,淡然道:“大唐的能臣很多,像臣这样的微末,一时泯然,也很寻常。”
&esp;&esp;李世民颇为赞赏,面上不显,继续道:“后来你自请招抚山东,劝降李世勣,本是大功一件,不巧被窦建德所俘,才耽搁至今。你在窦建德麾下也待了快两年,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面试难题来了,完全不熟且身居高位的主考官问你,你被抓的上司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这个时候是实话实说,还是曲意迎合呢?
&esp;&esp;魏征选择据实相告,坦诚道:“窦建德是难得的好人。”
&esp;&esp;“哦?”李世民刁钻道,“那我就是坏人了?”
&esp;&esp;“不,殿下也是难得的好人。”
&esp;&esp;李世民挑眉,不自觉地专注起来:“是真心话吗?”
&esp;&esp;“是真心话。”魏征直言不讳,“窦建德虽败,但依然是个好人。其人出身农家,生活极检,从不奢靡,凡缴获的财物全部分给将士,自己一无所取。光这一点,乱世之中,有几人能做到?”
&esp;&esp;李世民好胜心上来了:“若我说我能做到,你要反驳吗?”
&esp;&esp;“不,鄙人不反驳,殿下确实也做到了,魏征有眼睛,看得见。但殿下是什么出身,窦建德又是什么出身,他能做到,是不是比殿下能做到,要更难得?”
&esp;&esp;李世民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道理。
&esp;&esp;秦王确实不在乎缴获的财宝,因为他不缺,但窦建德是农民出身,居然能一路干到“夏王”的位置,活脱脱一个“隋末小刘邦”,这都能克制自己,不贪图一点富贵,这种品质,举世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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