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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倒是……”
&esp;&esp;“说什么以后八旗子弟都必须参加文试武试,唯有通过者方能进入军营,拿取对应的俸禄。”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那没通过的人呢?若是没有通过的呢?”
&esp;&esp;“你们说会不会要降等取钱?”
&esp;&esp;“这不就是宗室子弟的考封制嘛。”另一人接着抱怨。
&esp;&esp;“宗室子弟那是爵位,咱们就那几两可怜巴巴的银子,还要这要那的……”额尔贺图抱怨着。
&esp;&esp;从康熙二十七年起,康熙帝便注意到宗室人口数量暴涨的趋势。为了避免清朝步入前朝宗藩那般成为国家经济上的累赘,在延续降袭制度的同时,还增添了考封制度。
&esp;&esp;所谓考封,便是除去继承主爵位的宗室子弟外,其兄弟可以通过文武两项考核,以成绩优平劣为封爵标准。
&esp;&esp;那时,他们这帮普通八旗子弟,还忙着看黄带子们的乐子,不成想这才几年时间,自己居然成了笑话。
&esp;&esp;“可不是嘛,烦人。”
&esp;&esp;“你们别急,这事还不过是个捉风见影的消息罢了。”
&esp;&esp;“哼。”额尔贺图压低声音,“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我告诉你们……这消息便是从太子詹事府传出来的。”
&esp;&esp;“嘶——”
&esp;&esp;“不过就我知道,消息传开以后好多人都已不满,就连宗人府都有意弹劾这事。”
&esp;&esp;旁边人闻言,连连追捧:“不愧是额尔贺图,消息好生灵通!”
&esp;&esp;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听到这里,脸色阴沉。他们相视一眼,并未像刚刚打算那般前去寻对方麻烦,而是等几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铺子,匆匆返回府里,将这事禀报给索额图。
&esp;&esp;“额尔贺图乃是新达礼之子,想来从御前得到些许消息亦是正常。”
&esp;&esp;说完以后,格尔芬赶忙道:“阿玛,咱们得将这事禀报给太子爷才是,让太子爷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esp;&esp;阿尔吉善眼里闪着凶光:“起码得让太子爷把那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揪出来!”
&esp;&esp;“你们两个这回做得不错。”索额图点了点头,难得开口夸了一句,引得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喜气洋洋。
&esp;&esp;只是下一秒,索额图便话锋一转:“这件事便交给我罢,你们不必再管,我会与你们叔父商量如何处理。”
&esp;&esp;“……是。”格尔芬与阿尔吉善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打起精神。
&esp;&esp;他们接连告退,可走到半路,阿尔吉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两眼,见索额图平静喝茶的架势,忽地脚步一顿,脱口而出:“阿玛。”
&esp;&esp;“嗯?你还什么要说。”
&esp;&esp;“……”阿尔吉善迟疑三息,终是吐出自己的怀疑:“阿玛……您不打算禀报给太子爷?”
&esp;&esp;格尔芬神色突变:“阿尔吉善,你在说什么……”
&esp;&esp;格尔芬声音渐渐变轻,最后也带上几分怀疑:“阿玛?”
&esp;&esp;索额图手上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缕讶色,显然没料到两个儿子会追问这事。他沉默一瞬,自顾自抿了一口茶水,方才反问道:“是又如何?”
&esp;&esp;格尔芬脑袋嗡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反应更快的阿尔吉善急得上前一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太子爷此刻正遭人弹劾,身处困境,正是需要我们赫舍里家鼎力相助之时,怎能袖手旁观?”
&esp;&esp;——这些道理,他索额图又怎会不懂?索额图神色平平,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这般做,自是有我的道理。”
&esp;&esp;“什么道理?”格尔芬很是不解,“咱们这般无动于衷,只怕会寒了太子爷的心。这往后,咱们赫舍里家怎能得到太子爷的信任?”
&esp;&esp;“哼,这三年以来——”索额图重重将茶盏搁在几案上,眉眼生怒:“太子可曾记得我索额图?”
&esp;&esp;两兄弟顿时哑然,太子与索额图肉眼可见的渐行渐远,倒是跟四叔心裕,五叔法保两人逐渐亲近起来。
&esp;&esp;这三年里,连他们也没少腹诽太子的冷淡,为自家阿玛诉不平。毕竟四叔心裕,五叔法保都是赫舍里氏出了名的咸鱼,往好里说都是谨慎本分,往坏里说便是胸无大志。
&esp;&esp;别说在朝堂上做一番事业,就是此前对阿玛拉拢朝臣宗室,为太子聚集势力之事就频频生出不满,总是说些赫舍里一族身为外戚,应当老实本分方为上策。
&esp;&esp;不等两兄弟斟酌好劝说的话语,索额图又道:“我要让太子爷明白,我索额图可不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存在。”
&esp;&esp;格尔芬听懂了阿玛的意思,索额图要等形式再严峻一些,而后再出手相助,展示一番自家的本事。
&esp;&esp;“可这,可这说得容易!”阿尔吉善头皮发麻,“万一万一……”
&esp;&esp;万一没到这个程度呢?万一超过预期形式无法挽回呢?自家可是跟太子爷捆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
&esp;&esp;“没有可是。”索额图摆了摆手,“此事我已有决断,你们不必多言,下去吧。”
&esp;&esp;格尔芬和阿尔吉善见状,知道阿玛心意已决,多说无用。尽管两人满心担忧,此刻却只能躬身告退,准备回到书房里再行商量。
&esp;&esp;只是两人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屏风后便转出另一人来,他目送两者远去,回转身叹气道:“兄长何必如此。”
&esp;&esp;来者正是索额图的四弟心裕。
&esp;&esp;索额图把茶壶茶杯挪到一边,取出酒水来,自斟自饮:“或许是……我老了吧。”
&esp;&esp;在最初的一年多,索额图的确是这般想的。他冷眼旁观,任由太子与十四阿哥等人闹出诸多风云,坐等能让他天降英雄的机会。
&esp;&esp;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索额图惊恐地发现自己远离太子以后,皇上对太子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不再像当年那般评估审视着太子,反而又多了几年前那些脉脉温情。
&esp;&esp;索额图能一路走到保和殿大学士,能聚集一派臣子,自然绝非糊涂人。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寒而栗的同时开始庆幸,也默认了太子远离自己的现实。
&esp;&esp;索额图盯着清澈的酒水,旋即一饮而尽:“趁着此番机会,让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到太子殿下身边。”
&esp;&esp;顿了顿,他轻声道:“也让太子与我分道扬镳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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