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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再只是朋友（第1页）

&esp;&esp;不再只是朋友

&esp;&esp;袭野没再多说，驾轻就熟地开始扫雪。

&esp;&esp;安珏也没闲着，先往阶下走，有些垃圾沾了雪水会黏在地面，扫帚扫不动。她用鞋尖挑着，刮着，刮到簸箕里去。

&esp;&esp;一径走到最底，安珏顺势抬起了头。

&esp;&esp;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袭野也垂下眼回看过去。

&esp;&esp;非常考验人的角度，他的下颌竟还是个漂亮的锐角，倾斜上挑的五官精致立体，却透出忧郁。

&esp;&esp;夜色潮湿，安珏隔着一层水汽和他对视，视线泛着柔光。

&esp;&esp;他目光清寂，几乎落了点痴，仿佛是在看水中的倒影。

&esp;&esp;两人撑到现在，说不尴尬是假的。

&esp;&esp;簸箕和心脏都装满了，安珏只得先将其中一个倒出来：“那个，他们都说你今天不来的。”

&esp;&esp;袭野也回过神：“是你说过，到了这天我就知道了。”

&esp;&esp;是先前两人坐在夜归的公交车上，袭野问安珏是不是领唱，是不是指挥，她只说，等到今天就会知道。

&esp;&esp;“现在我知道了，你钢琴弹得那么好。”

&esp;&esp;他看着她，毛衣上的雪水和露珠倒流回眼底。

&esp;&esp;安珏怔然，抬手一挽不存在的碎发，假模假样地谦虚了：“也没有很好。”又被他看得有点慌，干脆不装了，“好吧，我是弹得挺好的。但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总不能说：我是四班的钢琴伴奏——嗯？为什么不用音乐非要乐器伴奏——因为我弹得超好——你夸自己怎么不脸红的——是你先问我的，我这不是话赶话了吗……这样多奇怪啊？”

&esp;&esp;她变换着声色，基于对彼此的了解，虚构出了本不存在的对话。

&esp;&esp;可话说出来，却更不自在了。

&esp;&esp;忸怩地抠了会儿手套，安珏懊恼不已，简直不像她。

&esp;&esp;然后袭野就笑了，笔直的肩线抖成波浪，浪头打过来，弥天盖地的。

&esp;&esp;先前的不快和龃龉，就这样被淹没、冲淡，消弭于无形。

&esp;&esp;安珏满腔温热，别过脸，也笑了下：“哎，这对我不公平。”

&esp;&esp;“什么不公平？”

&esp;&esp;“你现在知道我合唱这天干什么了，可那天我问你生日，你不告诉我呢。”

&esp;&esp;他走下来，走近她，一句话刚起了头：“我——”

&esp;&esp;操场那端突然爆发一连串的轰鸣，他们扭头看过去。

&esp;&esp;有人正在放烟花。

&esp;&esp;每一簇冲上天，爆开来，都是颗粒饱满。明中上空霎时亮如白昼，看得人目醉神迷。

&esp;&esp;黑漆一片的鹏程楼，有些教室亮起了灯。从礼堂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拼凑出两个字母：yj大约是谁的名字缩写。

&esp;&esp;灯亮齐的一瞬，腾空的烟花凝成心形。看样子是一场别出心裁的表白。

&esp;&esp;楼里齐声在喊：抱一个，抱一个！

&esp;&esp;鹏程楼是高三的教学楼，再不到半年就要高考。这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esp;&esp;但毫无疑问，这也会是他们青春记忆里，最后一场狂欢。

&esp;&esp;很快地，许多道手电筒从四面八方打了过来，不知哪个年级的老师气急败坏地在喊：“一个两个，要造反啊？！”

&esp;&esp;“你们现在什么时候知不知道啊？再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拿前途开玩笑？”

&esp;&esp;鹏程楼顷刻间炸开了锅：“救命啊，抓人啦！”

&esp;&esp;安珏作为一个围观者，竟然也跟着慌了：“我们赶紧走吧。”

&esp;&esp;可袭野岿然不动：“抓的又不是我们。”又忽然，他的声音放轻，像一尾飘忽不定的羽，“你在怕什么？”

&esp;&esp;怕什么？他还好意思这么问！

&esp;&esp;单单是他帮她扫地，传出去就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更别提其他。

&esp;&esp;想到其他，想到过去发生的种种，安珏脑袋里轰地炸出一片花，比方才看到的烟火还繁乱，还盛大。

&esp;&esp;安珏犹自想着，要不往礼堂里躲吧？可四班同学听闻动静，现下也全赶出来凑热闹了。

&esp;&esp;杨皓原疯狂招呼着：“快快快，高三有人搞大事了！”

&esp;&esp;“卧槽，我刚还以为是海岸那边有人放烟火呢！”

&esp;&esp;“你耳背？海岸要是能这么震天响，那是核弹！”

&esp;&esp;“……”

&esp;&esp;礼堂进不去了，安珏往后退了两步，又有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

&esp;&esp;“大扫除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和我讲？全班就我一个逃了，这像话吗！”

&esp;&esp;“我关机？关机你不知道打老倪电话啊……主任怎么了，你又没作奸犯科，我爸还能抓你怎么？”

&esp;&esp;忽然，倪稚京不知道听到什么，冲着手机话筒吼得更大声了：“杨皓原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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