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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眼睛瞪得溜圆:“我就站在那里?啥都不干?”
程曦笑意深了些:“李静,我记得你会吹树叶。”
李静愣了一下。
上次帮程曦搭厕所,她歇下来的时候随手摘了片树叶吹了两声,连她自己都没在意,程曦居然记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那、那就是瞎吹着玩的。”
“你那可不是瞎吹。”程曦语气认真,“气息稳,音色也亮,练过吧?”
李静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小时候村里有个老人坐在老槐树底下吹树叶,她蹲在旁边听,听得入了迷。
后来她央求老人教她,放牛的时候吹,割完猪草歇在田埂上吹,被爹骂了躲在屋后头一个人吹。
树叶不会问她要钱,不会骂她赔钱货,不会嫌她丢人。
她吹了十几年,她没有别的,只有这个。
“练过。”她抬起头,“可那都是吹着玩的,上不了台面。”
“谁说上不了台面?”程曦倾身向前,“我教你吹成曲。”
“树叶也能吹成曲?”李静有点不敢相信。
“能。不但能吹成曲,还能吹得台下的人全都站起来给你鼓掌。”程曦看着她,“有纸吗?有笔吗?”
“有!有!”李静转身就进了里屋,翻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抹平了又抹。
程曦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就把《茉莉花》的曲谱写了出来。
前世她们社团参加非遗展演,她穿着扎染跳过这支舞,舞步早刻在了骨头里。
当时给她伴奏的女生用的就是树叶,那声音清亮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李静盯着纸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眼睛越睁越大。
前几年她偷偷趴在村里学堂的窗户外面,见过老师在黑板上画这些东西,那些孩子跟着唱,她站在窗外偷偷记。
原来这个东西叫曲谱。
程曦不但认识,还能写出来,写得这么快,跟随手写个字似的。
程曦怎么这么厉害。
“你咋啥都会。”她看着程曦,喃喃道,心里忽然觉得,赢赵英华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现在我来教你。”程曦放下笔,牵过她的手,“你先把谱子唱熟。唱熟了,树叶自然就会吹了。”
李静用力点了点头。
她一定要好好练,绝不能拖程曦后腿。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程曦才离开李静家。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晚风从墙头拂过来,带着不知谁家院子里夜来香的甜气。
推开院门,院里的灯没开,黑黢黢的。
她正要往自己屋里走,忽然听见洗澡间那边有动静。
有人在里面。
程曦脚步顿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来,脚已经朝那边走了。
走到门口,正想开口问一句。
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水汽涌出来,秦岸从里面走出来。
他整个人湿漉漉的,黑色短还滴着水珠,贴在饱满的额角上。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俊朗的眉眼被水汽浸得没了平时那份冷硬,那双深邃的眼睛蒙着层雾气,显得格外深沉。
程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半分。
结实的胸膛上横着几道旧伤疤,颜色很淡,不但不难看,反倒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分量。
腹肌的线条在水汽里若隐若现,热水冲刷后皮肤泛着薄红。
精瘦的腰间堪堪裹着一条浴巾,继续往下
惊人的尺寸遮都遮不住。
她猛地别开脸,耳朵根烧得厉害。
秦岸也愣住了。
他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油瓶,弄得衣服上全是油渍,想着趁程曦还没回来在院子里冲一下算了。
到洗澡间洗完才现忘了拿换洗衣服,院子里又没人,他便裹了条浴巾准备回屋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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