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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民国下堂妻21（第2页）

那他所设想的事，就注定要多生波折了。

而这种焦虑，在他误以为水清是在浴桶里自杀时，达到了无解的顶峰。

不过，他那会儿也顾不上自己的打算了，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但随着她清醒过来的种种表现，他这种忐忑和焦虑也在慢慢平复下去。

很奇怪。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好像也没刻意地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但她的只言片语和淡然神色，都好像带着某种能安抚他情绪的奇妙作用。

只是，方睿意识不到这点。他只是听到水清的回答时，觉得意外，却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他昨晚胡闹出格的行为影响到，既没有影响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影响她答应过他的事。

他甚至想过，经过昨晚，也许水清会变卦，也许那个做假夫妻但随时可以离婚的约定直接作废，也许这件事会闹到母亲面前不得善了……

可是，她表现得这么好说话，这么既往不咎，这么言而有信，他心里又觉得歉疚起来。

眉眼俊朗的年轻人坐正了身体，神色不自觉带上几分轻松，但他又自知，他这份陡然的轻快来得有些不道德，对水清来说也显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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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内在的情绪呈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纠结，只是总得来说，一想到解决了眼前棘手的问题，他就能回校去参加航天学校的特选，他还是忍不住，眉眼都逸出几分喜色。

“那好。”

“和离书，你且仔细收好。”

“从现在起，在母亲和下人面前，我们演一演夫妻的日常相处便是。”

“晚上回房后，我睡地上，你睡床上，我保证不会再出现昨晚那样的情况。”

“在水大夫面前，我也会扮演一个好女婿，该尽的孝心我也会尽的，不会让你难堪、难做。”

“等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方家，决定从这段假的婚姻里脱离了，你签好字，按个手印，就行。”

“到时，我肯定会回来，和你把离婚的登记手续办好。”

“除非我找到喜欢的人，想要和她结婚，否则，我绝不主动赶你走。”

“你要是以后遇见中意的人，对方对咱们这段假的婚姻有疑虑，我也一定会出面，该解释的我解释，该澄清的我澄清。”

方睿心情放轻松，一连串话像开了闸的河水般涌出，连嘱咐带保证，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

水清也不打断他，毕竟他看起来确实很高兴的样子。

也不知那只花骨朵现在是不是又绽开了些？

她虽然这样想着，却没有凝神去看它，只是又拿起一块高粱饴，剥了外面的红纸。

饴糖不硬不软，表面微微泛着糯米粉的淡白，指尖一碰便沾了层薄薄的粉，放入口中，舌尖先触到的是沙沙的粉感，继而才是齿尖碰到饴糖本身的韧弹。

水清含了一会儿，品尝到饴糖化开后的甜滋滋，继而小口嚼了嚼，这种来自于粮食质朴的甜香独特又美妙。

真好。

真好吃。

有糖入喉，水清头也不晕了，耐心也多了，也不觉得他话多很吵了。

静静地听着方睿说完这许多话，她才开口道：“既然以后要打配合，那就让我们先一起解决眼前遇到的的第一个问题吧。”

方睿笑了笑，似乎对她所言之事了然于胸，“我知道，你是说待会儿敬茶的事吧？放心，既然咱们说好了，我自然是……”

他的话随着水清轻轻摇头的动作而自动停下。

“不是敬茶吗？”他分外疑惑。

水清道，“在敬茶之前，还有个问题要解决。”

方睿不明所以，“什么问题？”

水清瞥了一眼床的位置，“元帕。”

方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元帕？”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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