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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沈栩然的妈妈。
&esp;&esp;她撑开手中的伞,劝郁词道:不然就去家里坐坐,小然他他不在家。
&esp;&esp;从小到大,郁词每一次去他们家玩,这个女人都会热情地招待他,给他做好吃的饭菜,准备各式各样的下午茶和甜点。
&esp;&esp;在小郁词的眼里,那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家,应该有的模样。是温柔的,充满关心的
&esp;&esp;但此时此刻,对方神色为难的模样,却让他难受极了,只觉得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落空。
&esp;&esp;郁词几乎祈求:阿姨他、他在哪?
&esp;&esp;回答他的只有漫长的沉默。
&esp;&esp;郁词哽咽着说:求您了,告诉我吧。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esp;&esp;栩然最近要考试了,我相信你也知道,这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考试。
&esp;&esp;那个总是热心招待他的漂亮女人,此刻说出的话语重心长,却又如此残忍,这些无关紧要的,等你们长大了再说,行吗?
&esp;&esp;无关紧要的。
&esp;&esp;无关紧要的
&esp;&esp;郁词伤心欲绝,完全听不进其它,只是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原来他很珍重的感情,就只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吗?
&esp;&esp;你们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现在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面前的人似还在说着什么,那声音忽远忽近,如同梦魇,最终被巨大的雷鸣声所淹没。
&esp;&esp;郁词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esp;&esp;耳边只有大雨如注,天越来越黑了,怎么会这么黑呢?黑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esp;&esp;扑通一声,他倒在了雨里。
&esp;&esp;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打着吊针。
&esp;&esp;他两眼放空,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刚开始那双空洞的眼里几乎没有情绪。
&esp;&esp;记忆自脑海中缓慢地浮上来,痛觉神经也再次恢复了功能,意识到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双眼里渐渐积蓄起委屈的泪水。
&esp;&esp;那模样看起来实在过于伤心了。
&esp;&esp;他左手摸到自己颈子上的项链,颤着手狠狠一用力,脆弱的颈动脉被勒出红痕
&esp;&esp;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esp;&esp;他在那一瞬间感到难以呼吸。几乎愤恨地想,为什么,为什么这东西栓得这样紧?
&esp;&esp;为什么自己没有就这么死掉算了。
&esp;&esp;一旦恢复意识,一旦清醒着,又是那么的、那么的痛苦,连呼吸都像是被凌迟。
&esp;&esp;沈栩然的笑颜,沈栩然的声音那些数不清的瞬间,那些悸动,那些话语他都铭记于心。
&esp;&esp;此刻却仿佛一定要狠狠折磨他一般,将他裹得密不透风,让他不得痛快。
&esp;&esp;郁词躺在病床上,眼泪一直往外流,脑海中却不停回放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esp;&esp;原来他以为被接纳,但其实没有,以为有了归属,有了主人,但其实从来没有。
&esp;&esp;面对选择,他永远都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永远都是第一个被抛弃的那个。
&esp;&esp;他至始至终一个人站在那片雨中。
&esp;&esp;完全属于我
&esp;&esp;透明的游泳池面浮波浅浅荡漾着。
&esp;&esp;音乐声仍未停止,不远处音响的可视屏幕上正好滚动显示出dark的名字。
&esp;&esp;沈栩然抬起眼睛,看向了郁词,忽然问:这个dark,是你吗?
&esp;&esp;郁词不敢看他一般,偏过了头去。
&esp;&esp;沈栩然就沉默着,等他开口回答。但其实他们两个人心里都再清楚不过
&esp;&esp;有些事,早已不需要回答。
&esp;&esp;半晌后,郁词终于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哥哥,你好狠的心。他的语声些许颤抖、些许哽咽,像是在责怪,又无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这么丢下我
&esp;&esp;见他这般模样,沈栩然鼻尖一酸,眼眶也有些红了,但他仰了仰头,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esp;&esp;接着靠近对方身边,抱住了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地替他抹掉泪水。
&esp;&esp;有人抱,有人擦眼泪。
&esp;&esp;这下郁词可更来劲了,泪水跟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地掉,仿佛有人将他伤透了心,连带着肩膀也难以控制般抽动了两下。
&esp;&esp;即使这么伤心,脸上的表情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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