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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esp;&esp;听到他认认真真地回答，遥京反而不好多说。

&esp;&esp;“我倒少见有你这般坦率的人，能直面自己的脆弱的人，也是值得钦佩的。”

&esp;&esp;遥京说完客套话，无话可说，索性也噤声，眼观鼻鼻观心。

&esp;&esp;探花郎此时却转而看她，不期然同她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esp;&esp;“……就是不知……”

&esp;&esp;“姑娘不要……”

&esp;&esp;两人同时开口，又几乎同时闭上了嘴。

&esp;&esp;“你先说吧。”男人轻声说。

&esp;&esp;其实也不用这么谦让，因为遥京要问的问题会让他们陷入无与伦比的尴尬，但迎着男人清隽脸庞上善解人意的笑，遥京还是问了出口。

&esp;&esp;“不知怎么称呼大人您？”

&esp;&esp;

&esp;&esp;遥京不知怎么形容她现在看见的一幕，眼前那个刚才还保持着如清风朗月一般笑容的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了冷了。

&esp;&esp;遥京都怕他此刻是突发恶疾，怕是要呼吸不过来了。

&esp;&esp;“诶，您没事儿吧？”

&esp;&esp;她的手一时间没有顾得上礼数，急急忙忙去探他的手。

&esp;&esp;——冰凉彻骨。

&esp;&esp;距离骤然缩短，遥京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esp;&esp;客观来说，她的长相是冷清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情的。流畅自然的脸型长得太过冷漠，看起来利落干练。偏偏这样适合冷脸模样的人平日里是极爱笑的，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含着情，中和了她五官过于冷漠的一部分。

&esp;&esp;他想，她平时不笑的时候可能反而显得有些冷漠无情。

&esp;&esp;但他似乎就在一瞬间回过神，倒是很快就收回了手，本算不得热切的人此时显得更是不近人情。

&esp;&esp;“我无碍。”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在下屈青，字九懿。少时被家人送入学堂时，先生同窗都习惯唤我，阿九。”

&esp;&esp;屈青说得半真半假，眼里露出一点期盼，不过可能月色未明，导致遥京未能看清他那几分期盼，所以注定辜负他的期待。

&esp;&esp;遥京只是规规矩矩开口道：“那我该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屈大人。”

&esp;&esp;屈青神情落寞下去，甚至比刚才遥京看见的模样相比，称得上是冷漠。以至于后来遥京都没能好意思继续问他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esp;&esp;“抱歉，还没问姑娘闺名。”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遥京觉得他这话问得咬牙切齿。

&esp;&esp;“遥京，越遥京，无字，若真要说，家里大人常唤我‘迢迢’。”

&esp;&esp;和记忆里的一般无二。

&esp;&esp;“好，我记住了。”屈青挤出一点笑意，看向她。

&esp;&esp;“说起来，屈大人您是朝城人吧？听大人的口音倒是十分亲切。”

&esp;&esp;其实与其说是乡音熟悉，不如说是他这个姓在后来重建的朝城里，是出了名的钟鸣鼎食之家，虽说她在朝城时还年幼，但也稍有听说过。

&esp;&esp;屈家是战乱后来到朝城的，她那时年岁小，不太记事，但也记得屈家人为朝城重建出了不少力，为安置老人小孩捐了不少钱财。

&esp;&esp;因着这个，遥京倒记得学堂里多出的那几个屈家人，脸上总是木木呆呆的，南台先生也常说他们是只会读书的“榆木脑袋”。

&esp;&esp;“不算，只是少时在朝城求学，稍带了些朝城口音罢了。”

&esp;&esp;遥京未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伴着突如其来的困意，回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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