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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润礼闻言皱了下眉,攥紧了手里的礼物。
&esp;&esp;江意馨没有进屋,就站在玄关,又道,“吃个饭而已,何况你们都住在一起多久了?小叶带出去也是挺体面的一个人。还是说我们都会错意了,你就想玩玩而已?”
&esp;&esp;叶润礼胸口有点闷,呼吸发紧,他往一旁退了一步,在他身后几米远就是一楼的客用卫生间,如果他们走进来,他躲进卫生间还来得及。
&esp;&esp;“那不是。”
&esp;&esp;他听见江崇凛的否认。
&esp;&esp;接着几秒停顿,江崇凛又道,“礼礼对感情很认真。一开始我没考虑得那么深,也没想到他把这段关系那么当真。”
&esp;&esp;江崇凛没有和其他人聊过自己这段新恋情,但是当着江意馨的面,他不想瞒着她。
&esp;&esp;“我过了那个能给承诺的时候,但他想要的不止是同居。”
&esp;&esp;江意馨立刻就明白了,有些难以认同地冲着江崇凛摇了摇头。
&esp;&esp;江崇凛语气还是淡淡的,“带他回家吃饭,我没意见。只是怕他多想,觉得这里面有别的含义。如果我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该让他抱有期待。”
&esp;&esp;叶润礼蹲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脸上是一种茫然空白的神情。
&esp;&esp;就像是某道裂痕在即将绽开前,最后呈现出的一次完整的状态。
&esp;&esp;他其实早就知道的。
&esp;&esp;可是亲耳听到江崇凛说出这些话,感觉很不一样。像鞭子抽在身上,突然间觉得痛了。
&esp;&esp;支撑着他的那点东西也不知是怎么的,一下子就再也撑不住了。
&esp;&esp;脑子里好像有盏走马灯,把很多片段错乱地拼接在一起:自己每天早上晚上给江崇凛发送“好爱你”,打开客卧的门,看见崭新的录音室,在床上时身影交错,自己哑着嗓子叫“老公”
&esp;&esp;原来这些都是江崇凛不想承担的部分。
&esp;&esp;爱成这样,叶润礼自认很惭愧。他给的感情太多,对伴侣而言其实是种负担。
&esp;&esp;他没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态。
&esp;&esp;他用尽量小心的动作后退了几步,退进了洗手间。
&esp;&esp;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他听到前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江崇凛没有进屋,陪着江意馨又一同出去了。
&esp;&esp;叶润礼坐在马桶盖上,过了不知多久,他站起来走到外面。
&esp;&esp;房间里很空,此时他的心也是空的。
&esp;&esp;他手里还握着那个音乐盒,也许是觉得四周太静了,他拧了拧发条,音乐声缓缓传来。
&esp;&esp;叶润礼看着音筒上的不同凸点被金属针依次拨动,他知道这段旋律大概没机会让江崇凛听到了,同时有个声音也从他心底浮起来:
&esp;&esp;就这样吧,叶润礼。当初追求江崇凛的时候是年轻冲动的,不够成熟的,现在你可以学着用成年人的方式完成告别。
&esp;&esp;不了,学长,我最近没空
&esp;&esp;从做出分手的决定,到真正从江崇凛家里搬走。叶润礼又等了将近三周时间。
&esp;&esp;这中间包含了情人节和春节,学校也重新开学了。
&esp;&esp;江崇凛问过他新学期的课表,叶润礼拖沓着一直没告诉江崇凛。
&esp;&esp;叶润礼觉得自己变得成熟的第一个标志,就是没有那么急于去做一个决定。又或许这只是他为自己最后的眷恋所找的借口。
&esp;&esp;他真的很舍不得。而且直到决意分手,他仍然在替江崇凛着想。
&esp;&esp;他想过,如果在听到那些话以后自己立刻搬走,以江崇凛的聪明,必然会联想到前因后果,甚至会猜到那天下午叶润礼就在家里。
&esp;&esp;那样一来就把江崇凛置于一种很不体面的境地,叶润礼并不愿意这样。
&esp;&esp;结束同居生活也意味着他要找到一个新的居所,并不是那个月租将近三万的同小区楼盘,而是另一个适合他的、能够负担的住处。
&esp;&esp;叶润礼背着江崇凛约了中介看房,最终他选择了一套月租三千的老式民居。房子位于单元楼顶层,没有电梯,从这个老小区步行到学校只需十几分钟,算是非常理想的位置。
&esp;&esp;同样是一个周三,曲姐这天休息。
&esp;&esp;叶润礼在主卧的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放下门卡和其他可供自己出入这里的凭证,提着旅行袋走出了这间让他栖身半年的豪华公寓。
&esp;&esp;他走的时候还算平静,没有回头。在此之前他借口要整理换季衣物,已经带走了一部分个人物品,虽然还有一些东西留在江崇凛那里,但都不是要紧的。
&esp;&esp;叶润礼把旅行袋放回新家,没做停留,就赶去学校上下午的课。
&esp;&esp;一周两次的音乐英语,他和林砚选了同一个老师。下课以后他看似随意地对林砚提了一句,“我从学长那里搬出来了,新地址晚点发给你,有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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