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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还是一张白纸。
&esp;&esp;江崇凛不会自认为是多么高尚的人,但他有基本的底线。
&esp;&esp;他们之间已有的不对等不会消弭,只会投射在这段关系上。渗透得越深,对叶润礼就越不公平。
&esp;&esp;也许这之前是自己太委婉了。如果在俱乐部的那一晚拒绝得更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些拉扯就不会蔓延至今时今日。
&esp;&esp;“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江崇凛再开口,声音冷了些,“没想到你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
&esp;&esp;这话就说得重了。
&esp;&esp;不管是最初他们作为前后辈的关系,还是近来带有那么点暧昧的状态,江崇凛都没用过这么重的语气。
&esp;&esp;叶润礼微微睁大眼睛,神情紧张起来。
&esp;&esp;“住在哪里是你的自由,但是物理距离对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男人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找机会偶遇,进而串个门,约饭,约见面”
&esp;&esp;叶润礼脸色发白,眼眶却开始泛红,他没有出声打断江崇凛,也没再像刚才那样急于表白。
&esp;&esp;他完全安静下来了,嘴唇紧紧抿着,似在克制情绪,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男人。
&esp;&esp;江崇凛有点于心不忍,他并不想把他逼得这么紧。
&esp;&esp;可是搬家这个事太越界了,也让他意识到叶润礼不如表面那么温和隐忍,暗地里这小孩也是有点疯的。如果听之任之,只会让他执念更深。
&esp;&esp;江崇凛在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到这个份上,索性把话说透了。
&esp;&esp;“这个怪我。把你叫出来那次讲得太委婉。”
&esp;&esp;江崇凛停顿了下,他感觉叶润礼快哭了,但他还是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esp;&esp;“我不是你那些大学同学,追一追就能谈恋爱。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esp;&esp;-
&esp;&esp;江崇凛先从休息室离开。
&esp;&esp;昨晚因为飞机延误,他到家很晚,于是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原本准备健身以后再去公司,不料在健身房遇上叶润礼,打乱了计划。
&esp;&esp;训练时间还未完成,江崇凛也不打算继续了,折返回器材区拿了健身包,走到出口的自动门前,他留意到休息室的门还关着。
&esp;&esp;叶润礼没有出来。
&esp;&esp;可能对一个感情很上头的年轻人来说,刚才那些话是有些难以接受。
&esp;&esp;长痛不如短痛。
&esp;&esp;江崇凛确信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叶润礼好。
&esp;&esp;他走后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叶润礼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esp;&esp;脸色仍有点白,眼眶已经不红了,神情还算平静。他也没有心情再去锻炼,离开健身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esp;&esp;表面都挺正常的。
&esp;&esp;正常地换鞋,正常地走到厨房喝水,正常地进了卧室,在一箱贴着“乐谱”标签的打包盒前蹲下,拿起昨晚用过的剪刀,试着破开胶带。
&esp;&esp;可能是用力的角度不对,剪刀没有刺进胶带,而是偏向一边,刀尖猛地扎在扶着盒子的手上。
&esp;&esp;叶润礼动作一滞,看着那一小块破皮的伤口皱了皱眉,放下剪刀。
&esp;&esp;继而有一滴湿润透明的液体落在自己手背上。
&esp;&esp;或许是痛的吧,或许是别的,从健身房忍到回家,他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esp;&esp;男人说过的每个字每句话他都记得无比清楚,也正是因为太过清晰了,才会生出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esp;&esp;那种缓慢下坠的,无处着力的,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恐惧。
&esp;&esp;在他决定追求他的那一刻,只想要给自己持续五年的单恋一个结果。
&esp;&esp;他明白追到江崇凛的概率很小,哪怕只是表明心意也好。他以为自己要的只是一点点。
&esp;&esp;是只言片语的回应,是人群中的一个眼神。
&esp;&esp;然而人的贪欲是无穷的。
&esp;&esp;江崇凛通过了他好友申请,叫他去见面却拒绝得不彻底,婚礼上他们单独聊了半小时,这些若有若无的勾缠,都让叶润礼那颗原本期待不多的心渐渐变得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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