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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景却没有接。他只是挑着眉,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背包,那意思不言而喻:“热,不想穿。你帮我塞进去。”
&esp;&esp;“穿上。”余久山皱起了眉,语气里是不赞同的强硬。他没有去接李景的背包,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那件冲锋衣展开,亲自给他套了上去。
&esp;&esp;余久山一边帮他拉上拉链,一边用自己那套无可辩驳的逻辑,低声解释道:“越往上走,气温越低。而且山里林深草密,可能会有蛇虫,穿着外套更安全。”
&esp;&esp;“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李景懒洋洋地举起双手,任由他摆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里,此刻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esp;&esp;他喜欢被余久山关心的感觉。喜欢看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为他皱眉,为他叹气,为他做这些琐碎又多余的事。
&esp;&esp;每一次的皱眉,每一次的叹息,每一次不容置喙的管束,都如同是在他耳边无声地宣告: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esp;&esp;这种感觉,李景很喜欢。
&esp;&esp;相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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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夕阳倾照在朱红瓦片砌盖而成的佛堂寺庙中,现在并不是旺季,当地并没有很多人过来拜访。
&esp;&esp;两人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山顶安居寺,门庭有些清冷,寺庙占地面积并不大,却是倚山而居人们信仰的归处。
&esp;&esp;李景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那轮已经完全沉入山峦线以下的、只留下一片瑰丽晚霞的太阳,呼出了一口白气。
&esp;&esp;“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儿借宿了。”他回过头,冲着余久山扬了扬眉,那语气与其说是在商量,不如说是在宣布一个令人兴奋的既定事实,“我可没来过,正好体验一下。”
&esp;&esp;余久山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正冷静地审视着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寂寥的寺庙。他抬头,看了看那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天空留下的最后一点微光,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而务实:“先去找这里的住持,问问还有没有可供借宿的禅房。”
&esp;&esp;住持是位清瘦矍铄的老人,据说已有九十高龄,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犹如山涧的溪水般清明。听闻他们的来意,老人只是低眉颔首,便亲自领着他们前往后院的居士林。
&esp;&esp;“二位施主,今晚便在此处歇息吧。寺中清净,还望切勿喧哗。晚食可去斋堂自取,老衲便不打扰了。”
&esp;&esp;居士林是两人间,里面散发着檀香气息。木质床板微微发霉,有些脱落,又被人修修补补继续使用。墙角略有些潮湿,屋内可以明显看出时间留下的痕迹。环境不算太好,却聊胜于无,今晚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esp;&esp;“喂,余久山,”李景一进屋,就毫无顾忌地往那张硬板床上一坐,抬头看着还在打量房间的余久山,“不去那边拜拜?”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我可听说了,这庙求姻缘特别灵。咱俩好不容易爬上来,不去试试?”
&esp;&esp;“我不信这些。”余久山回答。
&esp;&esp;“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景靠在床头,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所以,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就为了在这硬板床上睡一晚?这听起来,可真够吃力不讨好的。”
&esp;&esp;“不然呢?”余久山挑眉反问,“徒步的目的,不就是过程本身吗?还是说,你真的想去祈福?”
&esp;&esp;“那还是算了,我也不信那玩意儿。”李景立刻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不过,好不容易上来一趟,要去尝尝他们这儿的素斋吗?听说很有名。”
&esp;&esp;“你要吃?”余久山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吃‘草’吗?”
&esp;&esp;“我当然不吃。”李景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我是问你。你要是不想吃斋,我包里还有别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他之前提过的那块巧克力。
&esp;&esp;他撕开锡纸包装,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掰下一小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径直递到了余久山嘴边,那姿态仿佛是在投喂一只挑食的珍稀动物。
&esp;&esp;“诺,就这一块,宝贝得很。赏你一口,且尝且珍惜。”
&esp;&esp;“不怕我一口都给你吃了?”余久山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
&esp;&esp;李景闻言,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将巧克力又往前送了送,直到抵上他微凉的嘴唇。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以种既嚣张又宠溺的语气说道着。
&esp;&esp;“吃呗。男朋友宠你,全给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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