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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越汕接得很快,声音有些困倦,应该是刚刚醒来:“……嗯?余久山,怎么了?”
&esp;&esp;“抱歉,我打扰你了?”
&esp;&esp;而赵越汕正窝在被子里,他的作息向来是几人中最规律的,此时还在睡觉,但嘴上却没这么说:“没,正在熬夜画稿呢,挺有灵感。刚画完不久,你就来了电话。”
&esp;&esp;“你能帮我个忙吗?”
&esp;&esp;鲜少有帮到余久山的机会,赵越汕清醒许多,有些好奇:“行啊,我帮你,你说说。”
&esp;&esp;“你都不问我什么忙?”
&esp;&esp;赵越汕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来找我,肯定是我能办到的,我能帮到的,当然可以帮忙啊。所以到底是什么忙?你难得找我的。”眸底带些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esp;&esp;“……你等会早上,能帮我提醒下李景吃饭吗?”余久山问道,他知道李景心烦的时候就会不用餐,而自己答应了给李景时间,就不该这时候凑上前去给李景施加压力。
&esp;&esp;却又实在不放心。
&esp;&esp;闻言赵越汕眼中的笑意淡了些,但还是答应下来,也没问原因:“知道了,没多大事,你也记得吃早餐。你总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esp;&esp;“嗯,谢了,下次请你喝茶。”
&esp;&esp;赵越汕故意打趣道:“不帮忙,你就不请了吗?”
&esp;&esp;余久山无奈叹气:“请。”
&esp;&esp;“行,这事儿妥了。”
&esp;&esp;余久山挂断电话,将其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esp;&esp;屏幕自动跳转到联系人界面,而置顶的紧急联系人显而易见的两个字,就此映入眼帘,李景。
&esp;&esp;他不知道,李景现在怎么样了。
&esp;&esp;那句“我想想”,带着沉甸的重量,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esp;&esp;而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公寓里,那个被他“给予”了思考时间的人,正独自一人,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esp;&esp;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瞳仁里攀满了红血丝,空洞地,望着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甚至忘了要去抽一根烟,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只倚着床沿,嘴里喃喃自语。
&esp;&esp;“原来……是这样。余久山,喜欢我。”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分析,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esp;&esp;“好吧,冷静。余久山,他……他其实很好。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好。聪明,靠谱,情绪稳定……长得也好看,虽然整天板着张死人脸。”
&esp;&esp;“而且,他了解我,比我自己还了解。他知道我的烂事儿,我的不堪,却还……还留在这里。这简直是他妈的世界奇迹。”
&esp;&esp;“如果非要选一个人共度余生……好像没有比余久山更安全、更合适的选择了。至少不用担心被背叛,被抛弃……因为他看起来根本就不会走。”
&esp;&esp;语气开始变得急促,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esp;&esp;“对,就是这样。接受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会伤害我,总比那些冲着我的钱或者脸来的人强一万倍。至少他是……真心的。”
&esp;&esp;“我可以对他好。我会学着对他更好,只对他好。我本来把他放在第一位,不再乱来……我能做到的,这并不难。就像……就像养成一个新习惯。”
&esp;&esp;但一丝不确定和恐慌开始渗入心底。
&esp;&esp;“可是……爱呢?我对他……有那种感觉吗?”?脑海里迅速闪过余久山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立刻把这归因于惊吓和不适。
&esp;&esp;“不重要吧……习惯就好了。那么多夫妻结婚前也没什么爱情,不也过了一辈子?感情可以培养。我和他基础这么好,肯定比那些人强。”
&esp;&esp;“他会高兴的。他应该得到……得到最好的。虽然我不是……但我可以努力演得像一点,把我能给的都给他。”
&esp;&esp;“挺好的……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不会再难过,我也不会……再失去他。对,就这样。”
&esp;&esp;“至少……至少他是余久山,是世界上最了解我、最不会伤害我的人。”
&esp;&esp;李景颤抖着手,面色苍白地点上根烟,声音嘶哑几乎是语无伦次。
&esp;&esp;“接受这个。对大家都好。他会对你很好,你知道的。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了解你、更包容你的人了。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esp;&esp;“嗯……接受。然后……对他好。就这样。”
&esp;&esp;李景心底涌动着对未知的恐惧,或许他比谁都清楚,这对他和余久山都是一场豪赌,而他连自己的底牌都看不清。
&esp;&esp;他从柜子内取出药盒,随意倒了些,而后将苦涩吞咽进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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