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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两点多在忙什么显而易见,alpha们大多是心照不宣的。
&esp;&esp;宋颜真漫不经心又拨了一遍,这一次,那道冰冷的女声甚至没有再出现,电话直接转入了关机的忙音。
&esp;&esp;李景面上的笑意全散了。
&esp;&esp;包厢里那点因赌局而起的、不着调的氛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esp;&esp;他的眉头不自觉紧皱着。
&esp;&esp;“不对劲。”
&esp;&esp;李景忽然站起身,那动作快得让宋颜真都愣了一下。也不知多少年前,那滩刺目的血迹,那份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惧,毫无预兆地,潮水似涌入脑海。他感到一阵心悸,声音也因此而绷紧:“第二个电话了……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第二个电话。”
&esp;&esp;这无关风月,无关忙碌,这是他们之间,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的、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esp;&esp;“怕是出什么事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我得回去看看。”
&esp;&esp;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赌约,也无视了宋颜真探究的目光,只是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步履匆匆地,快步出了包厢。
&esp;&esp;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宋颜真那张优越得过分的皮囊上。他继承了作为国际影后的母亲那副清俊的面容,人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得天独厚,与之相反的,是他那烂透了的性格。
&esp;&esp;他随手烦躁地揉散了头发,将桌面上的各色酒瓶扫下,价值连城的收藏品烟花般短暂溅起又落下。
&esp;&esp;“真是喝多了,昏了头。明天,余久山可别过来弄死我……”
&esp;&esp;宋颜真低声喃喃,扯松了领口,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姿态随意地点了根烟。
&esp;&esp;烟雾缭绕中,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漂亮却毫无温度的脸。他熟练地翻找着通讯录,最终,指尖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拨了出去。
&esp;&esp;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对着听筒,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honey,今晚有空吗?我想你了,宝贝……”
&esp;&esp;于他而言,手机是通往欲望的捷径,是排解空虚的工具。
&esp;&esp;而对于此刻的李景来说,那部同样安静地躺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却如同个沉默的、充满了不祥预兆的黑匣子。
&esp;&esp;他庆幸自己今晚还没来得及喝酒,油门几乎被踩到了底。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俞加浓烈了,简直不敢想象再次发生那种意外。
&esp;&esp;不论余久山有多忙,只要是他的第二个电话,他一定会接。这是他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维系了多年的默契。这一次的失联,太不合乎常理。
&esp;&esp;李景慌张又恐惧。
&esp;&esp;直到公寓楼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他看到那扇属于他们的窗户里,透出温暖而明亮的光,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回了原处。
&esp;&esp;他用指纹开了锁,推门而入。
&esp;&esp;在客厅寻觅到了余久山的身影。
&esp;&esp;高而瘦,向来冷白的皮肤攀上了红。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alpha信息素气息,余久山半眯着眼,倚在沙发上,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眉头紧锁着。
&esp;&esp;是易感期。
&esp;&esp;李景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事实。可他清楚地记得,余久山的易感期,分明不是这段时间。
&esp;&esp;“……嗯?李景,你怎么来了?”余久山低垂着眸,纤长的睫羽在眼下落出片阴影,却并不看向李景,神色晦暗难辨。
&esp;&esp;那信息素侵略性极强如同一张大网裹住了李景,几乎是本能地想反抗,李景咬着后牙槽忍住攻击的冲动:“家里还有抑制剂吗?你易感期不应该是在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儿啊。”
&esp;&esp;余久山呼吸声沉了些:“没有。上次你易感期用完了,没来得及补。但大概半个小时前联系过杨秘书,让他送抑制剂过来,没想到你先来了……”
&esp;&esp;“他怎么做事的?家住郊外?”
&esp;&esp;李景骂了一句,转身便向门口走去,步伐果决。
&esp;&esp;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力道,从身后传来,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esp;&esp;如果神智清醒,余久山绝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他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克制、如何隐藏,绝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任何一丝软弱与渴求。可此刻,被高热烧灼的理智早已溃不成军,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
&esp;&esp;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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