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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第2页）

&esp;&esp;程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精神病院的病人不够了？如果拐来的人也不够了？”

&esp;&esp;护士的脸色变了，程驰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你符不符合这帮禽兽的条件？”

&esp;&esp;“你也是女性，你也年轻，你也受过教育，但你看着她们受苦，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一天，他们需要更多的人，你觉得你会不会也被关进那个房间？”

&esp;&esp;护士的眼泪掉下来：“我不会……我不会……”

&esp;&esp;“你不会什么？”鳄鱼的眼泪不值得怜惜，程驰逼问，“你不会变成她们？还是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esp;&esp;冷漠会助纣为虐，无动于衷的围观者，推波助澜的侥幸者，终有一天会发现，围栏是被锁住的，他们早就是局中人。

&esp;&esp;陆一弦见她心理防线崩塌，切入正题：“去年年底开始拐人，你知道吧？”

&esp;&esp;护士点了点头。

&esp;&esp;“之前呢？之前那些事，性侵、取卵，你知道吗？”

&esp;&esp;她又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知道……一直都有……我来了就有……”

&esp;&esp;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护工，姓赵，干了十几年了。

&esp;&esp;他比前两个都淡定，进来之后坐在那儿，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不怕。

&esp;&esp;程驰和陆一弦默契地没有开口，他们都认为这个人会主动开口。

&esp;&esp;赵老头确实自己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你们想问什么，问吧，我知道的，都说。”

&esp;&esp;程驰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

&esp;&esp;“我知道孙磊杀了那两个女的。”

&esp;&esp;程驰的眼睛眯了眯，赵老头继续说下去：“那两个女的，是从北湖大学抓来的。长得漂亮，身体好，适合取卵，但是她们不老实，老想跑，去年她们跑过一次，被抓回来了，关了一个月禁闭，后来就不跑了，但眼睛里还有那想法。。”

&esp;&esp;“后来北湖那边来人查失踪，孙磊怕了，他说，这两个人留不得，杀了，埋远点。”

&esp;&esp;陆一弦其实更不喜欢这样自以为置身事外的垃圾，知道一切肮脏，自以为与刽子手不同，多可笑，可回收垃圾也是垃圾。

&esp;&esp;陆一弦冷着脸问：“孙磊来之前，有这些事吗？”

&esp;&esp;赵老头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老院长在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医院，顶多有些护工手脚不干净，欺负欺负那些不能动的病人，但没这么……没这么系统，孙磊来了之后，全变了。”

&esp;&esp;“他把医院搬到郊区，说要扩大规模。然后就开始招人，找路子，性侵、取卵、代孕，一样一样搞起来。一开始只用院里的病人，那些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后来他说，光靠院里的不够用了，得从外面进人。”

&esp;&esp;“所以去年开始拐人？”

&esp;&esp;赵老头点点头。

&esp;&esp;“去年年底，跟北湖那边搭上了线，北湖负责拐，我们负责接。”

&esp;&esp;陆一弦冷不丁问：“之前死过多少人？”

&esp;&esp;赵老头咽了口口水：“孙磊接手之后，死的不少，有些是取卵出事的，有些是性侵的时候没控制好，有些是……受不了折磨，自己不想活了。”

&esp;&esp;“那些人的家属，到现在还以为她们在精神病院里住着，有些人偶尔来问，我们就说，病情稳定，挺好的，她们不会写字，不会打电话，家属也见不着面，就这么糊弄着。”

&esp;&esp;一个一个审下来，罪恶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起来。

&esp;&esp;性侵、取卵、代孕，从孙磊接手就开始了。

&esp;&esp;一开始只用院里的病人，那些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esp;&esp;去年年底开始，和北湖那边打通了。

&esp;&esp;北湖负责拐，南江负责接。

&esp;&esp;每年二十几个，不多不少，刚好不会引起注意。

&esp;&esp;从北郊拐的，从大学门口拐的，从精神病院转来的，各种渠道，源源不断。

&esp;&esp;她们被关在这里，被取卵，被性侵，被折磨。

&esp;&esp;有的怀孕了，生下来，孩子被卖掉。

&esp;&esp;有的被取卵太多次，身体坏了，被处理掉。

&esp;&esp;有的想跑，被抓回来，关禁闭，然后继续被折磨。

&esp;&esp;死了就死了。

&esp;&esp;每年失踪那么多人，谁在乎？

&esp;&esp;周启明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赵志刚提过来了。”

&esp;&esp;程驰和陆一弦一同走出去，推开了另一扇门：“把赵志刚带进来。”

&esp;&esp;——

&esp;&esp;祝愿大家永远保持热忱对生命中任何课题充满希望不成为冷漠的囚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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