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孟珍的目光从楚莱弟沾着血痕的脸上移开,转向石台边的老者沛翁。她没应声,只将手腕上松开的铁链搁在石台上,出沉闷的声响。沛翁捋了捋灰白的胡须,把书卷往腋下收了收,朝两个垂手站立的年轻人颔:“带岩鹰先生去书阁,好生照看。”他顿了顿,“孟婶的药,也备一份。”
年轻人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岩鹰。岩鹰肩头的黑布又洇开一片深色,他踉跄一步,回头看向孟珍,嘴唇翕动,却没能吐出字来。孟珍知道他想说什么,楚平用空间消息换庇护,琅嬛阁早盯上了她的底细。她没理会,只盯着沛翁:“带路。”
书阁在院子深处,石阶往下,两侧石壁嵌着油灯,灯焰被风带得歪斜。阁内高耸的木架上堆满卷轴,积着厚灰,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沛翁引她到一张乌木案前,案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底刻着莲花纹。“净世莲露,就在这里炼。”他指了指碗旁一只小火炉,炉上架着小铜釜,“老朽的人会守在门外,孟婶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孟珍没碰瓷碗。她瞥见楚莱弟挎着药袋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袋角——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孟珍转过身,背对沛翁,假意翻看案上一卷泛黄的册子,声音压得极低:“药袋第三层,迷药。”
楚莱弟一怔,随即点头,手指飞快地探进袋中。她早备好了,从营地出来时就磨碎了曼陀罗子和藜芦,混在清毒草药里。孟珍的目光扫过铜釜,心里盘算:空间用不了,瞬移是假象,只能靠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她伸手在袖袋里悄悄捏碎一小块冷香玉——这是她仅剩的能催药性的东西,混在迷药里,能让效力更快散。
“沛翁,”她忽然开口,“莲露需得静气凝神,您的人守在门外,我炼不成的。”
沛翁捋须的手停了一下:“孟婶的意思是?”
“让他们退到三丈外。”孟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否则,炼坏了,您另寻高明。”
沛翁眯起眼,似乎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半晌,他朝门外摆了摆手。两个年轻人退开,脚步声渐远。楚莱弟趁机凑近铜釜,袖中滑出一包药粉,轻轻抖进釜内。釜中清水微沸,药粉瞬间融开,一缕极淡的烟气袅袅升起。
“成了。”孟珍低语,手指在案下悄悄指向岩鹰的方向。楚莱弟会意,猛地扬袖,将剩下半包迷药朝门口守着的两个年轻人撒去!烟气混着药粉,被风一卷,扑向他们的面门。其中一人捂住口鼻想喊,却软软倒了下去;另一人晃了晃,刀才拔出一半,也跪倒在地。
“娘,快!”楚莱弟急呼。
孟珍箭步冲向岩鹰。他已被先前的动静惊醒,咬着牙撑起身子。孟珍一把扯下他腰间裹伤的布条,从怀中摸出仅剩的止血散——这是她在空间彻底枯竭前藏的最后一点物资,飞快洒在伤口上。“走!”她架起岩鹰的胳膊,楚莱弟从另一侧扶住。
书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孟珍心头一紧:迷药只放倒了两个,外面还有人。她推着岩鹰冲向侧墙,那里有道窄门,是楚莱弟刚才现的。“阿木阿石说地道在假山后!”楚莱弟喘着气提醒。
三人刚闪出窄门,假山旁却窜出两条人影,是阿木和阿石。阿木手持猎弓,弓弦拉满;阿石左臂缠着布,右手握刀,脸色在灯影里显得格外阴沉。“孟婶,”阿木开口,声音紧,“副手他们在西边林子里等着,但……”
话音未落,阿石突然暴起!刀光一闪,直劈向阿木的后颈!阿木猝不及防,肩头中刀,踉跄扑倒。阿石看也不看,转身就朝孟珍扑来,眼中闪着一种狂热的亮:“琅嬛阁答应治好我的胳膊!他们说……你身上有长生药!”
孟珍脑中嗡的一声。阿石的刀尖已到眼前,她本能地侧身,刀锋划破衣袖,火辣辣地疼。楚莱弟尖叫一声,抓起药袋狠狠砸向阿石的脸。袋中干草药撒了一地,迷药的残粉迷了阿石的眼。他嘶吼着后退,孟珍趁机拽起岩鹰就往假山洞口钻。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岩鹰喘得厉害,血浸透了孟珍的衣襟。楚莱弟断后,不住朝地道口撒迷药粉。追兵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杂乱而迅。
“阿石……他早被收买了。”岩鹰靠在土壁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听见……他和沛翁的徒弟说话……说山谷里……有粮库……”
孟珍心一沉。粮库是她最后的底牌,空间复制虽枯竭,但存粮还能撑一阵。阿石知道多少?她没时间细想,只拖着岩鹰往前爬。地道尽头是片乱石坡,副手和赵李二人果然在,两人身上都带了伤,赵姓汉子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
“孟婶!”副手冲上来接住岩鹰,“营地……出事了!不止北坡着火,东边、南边都烧起来了!阿木呢?”
“阿木死了。”楚莱弟的声音抖,“阿石叛了。”
副手脸一白,没再问。李姓汉子背起岩鹰,赵姓汉子咬牙拔掉箭,撕下衣襟草草包扎。六人正要往林深处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哨——是阿石的声音,尖利如刀:“他们在这儿!山谷的粮在槐树坡后!孟珍能种灵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孟珍猛地回头。火光映照下,阿石站在地道口,指着她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几个黑衣人从林中闪出,弯刀泛蓝,是方士的人!琅嬛阁和方士竟联了手。
“跑!”孟珍低吼。
子弹时间般,她脑中闪过所有可能:方士要“见证”,琅嬛阁要莲露,阿石要活路。他们全被卷进了一张网。她扑向赵姓汉子腰间,抽出他的短刀,反手掷向阿石!刀尖没入阿石肩头,他惨叫着倒地。但黑衣人已经围拢,刀光织成一片蓝网。
副手拔刀迎上,格开两把弯刀,背上却挨了一记,闷哼倒地。李姓汉子护着岩鹰且战且退,岩鹰突然嘶喊:“小心身后!”孟珍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从侧翼扑向楚莱弟,刀尖直指她怀里的药袋——袋里有迷药,是最后的武器。
孟珍没多想,整个人撞向黑衣人。刀锋刺入她左肩,剧痛炸开,但她死死攥住对方的手腕,吼道:“莱弟,药!”楚莱弟扑上来,将最后一把迷药粉塞进黑衣人嘴里。黑衣人呛咳着软倒。
“走!”孟珍捂着肩,血从指缝渗出。李姓汉子背起岩鹰,副手挣扎着跟上,楚莱弟搀着孟珍。六人跌跌撞撞冲进密林,身后追兵的火把像一群嗜血的萤火,紧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岩鹰在马背上昏了过去。孟珍肩上的血浸透了半件外衣,视野开始黑。她咬住舌尖保持清醒,侧耳听追兵声远了,才哑声问副手:“营地……具体如何?”
副手喘着粗气,脸上又是血又是汗:“北坡火被氏族的人扑灭了,但东边粮仓、南边牲口棚全着了。巫师说……是有人泼了火油,趁乱点的。马秀兰找到了,在灶房地窖里,人没事,但佑佑……”他顿了顿,声音颤,“佑佑的襁褓扔在火堆边,人不见了。”
孟珍脑中一片冰凉。襁褓在火边,人却没了,方士的“见证”还没完。她想起岩鹰的话:“方士取质,必以亲血。”佑佑是马秀兰的命,马秀兰是她的儿媳……下一个是谁?大丫?楚莱弟?
“娘,你的伤……”楚莱弟带着哭腔撕下衣摆要包扎。
孟珍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那块铁片,陆沧留下的暗号。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三横一竖,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她突然明白陆沧为何留这个:陷阱不是针对她,是针对琅嬛阁。方士和琅嬛阁互相利用,陆沧早埋了线。
“去青石镇。”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斩钉截铁,“陆沧在镇上。”
林间忽然传来一声鸟鸣,短促三声,是陆沧旧部的暗号。副手精神一振:“是阿石……不,是副手他们!”他吹响回应哨音。
黑影从树后闪出,是陆沧留下的两个夜不收,黑衣染血,却站得笔直。“孟姑娘,”为一人抱拳,“陆爷让我们等在这里。镇上的粮店……烧了,但他在城隍庙留了东西。”
孟珍肩头的血滴在铁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攥紧铁片,望向青石镇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比先前更盛。城隍庙在镇中心,火海里的孤岛。
“带路。”她说。
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喊。孟珍伏在马背上,意识随着颠簸浮沉。最后一点清明里,她听见岩鹰在耳边呓语:“沛翁的徒弟……叫白雀……他袖口有墨迹……是仿的你的字……”
白雀。孟珍把这个名字刻进心底。城隍庙的火光在望,而暗处的箭,早已搭上了弦。
喜欢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请大家收藏:dududu掌家婆婆的屯粮日常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女主设定是荒海深渊最后一条龙,爱美食喜美色贪享受。到各个小世界游历玩耍,收集掉落的分身龙鳞,扮演剧情中的炮灰路人甲,偶尔赚取一些气运。PS男主洁不恋爱脑不雌竞不黑原女主一般无强制任务虐谁不虐女主委屈谁女主也不会委屈自己非女强本质玛丽苏小甜文不喜勿入世界一贵族学院路人甲转校生路人甲她只想美美地看戏啊,男主你怎么...
江软,这辈子真是活得糟透了!她连出生都不是带着希望和祝福的,她的降生仅仅只是为了给得白血病的姐姐提供骨髓。现如今,居然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还确诊了骨癌!姐姐逃婚,江家不得已将她带回去联姻。这婚一结,就是三年。三年的婚姻,貌合神离。江软名义上的丈夫,家里住着一个,身边带着一个,心里藏着一个,还有新闻里的数不清的绯闻。一...
海棠花开了「我喜欢你。」绅士纯情小奶狗Ⅹ成长型懵懂小可爱Ⅹ恶趣味心软骑士许沉Ⅹ佟芯Ⅹ于健谦于他们而言,在这个科技展到颠峰的时代,究竟会...
他冷静的处理完乔念语的丧事,冷静的与她结婚,冷静的每晚同她上床,然后冷静的说现在不想要孩子,一次次拉着她去流产。流产的第十八次,江钰大出血,躺在手术台奄奄一息,听到医生给他打电话。...
天才医生宋允棠,穿成了被林员外家送回乡下三年的假千金。刚穿越,就被二伯母怂恿自家爹娘送去给邻村地主家的好大儿做妾。这门亲,我不认,谁爱嫁谁嫁!宋允棠一句话,绝了所有人的念头。荒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宋允棠没有别的技能,唯有医术最能拿得出手,她重操旧业的第一个病人,就是私塾里的先生。徐先生长的白净,高高大大的,样貌...
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作者梅果文案前世里,大将军之女莫良缘花轿入宫门时,帝宫响起丧钟,皇帝驾崩,身着嫁衣的莫良缘成了太后。十一年后,被莫良缘抚养长大的幼帝,诛杀莫良缘的父兄,逼反自幼与莫良缘订有婚约的严冬尽。最后莫良缘顶着妖后的污名,应了严冬尽的来世之约,抱着严冬尽的尸身葬身火海。一世重来,莫良缘只为应约,只是世事专题推荐梅果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