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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农场庄园。
老太太系着蓝底绣花的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裙身绣了些胖头胖脑的小动物,细看之下,居然是十二生肖,愉快的生活在一个庄园里面,非常和谐。
只不过……
在旁边打下手的童浩没忍住,问道:“姥姥,为什么把蛇换成了猫啊。我听我奶奶说,猫是死肖。”
“你奶奶被人骗了。”老太太哼着南洋小曲儿,动作利索地揉搓面团,提醒道,“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农耕文明,没有猫,就算五谷丰登了谁来守护?早就被耗子吃光了。我看蛇才是死肖呢,那么多有毒的,咬一口不死也送半条命。就算是没毒的——”老太太直接摘了一个面团在手里,搓成细长条,提在童浩眼前晃了晃,“你看,张三晚上睡觉前多吃了几口西瓜,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等他掀开蚊帐,哗!一条蛇!吓都能给他吓死了!”
童浩服了,别看这老太太两鬓斑白,年逾古稀,却依旧保留着孩子气。
跟个老顽童一样。
不禁笑道:“姥姥,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们被人骗了,而是你们侨居海外,信仰变了?”
“不可能。信仰再怎么变,你总不能养一群蛇来抓老鼠,到时候老鼠没抓着,先把一大家子咬死了。”老太太坚持自己的看法,“好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种争论没有意义,赶紧的,看看你老大好了没有,今天的照片还没拍,你看西边的云,黑压压的,等会下雨了就拍不好了。”
童浩赶紧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去楼上看了眼。
祁怀澍正跌坐在床边,双手死死地摁着太阳穴,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童浩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的风油精:“阴天疼得更厉害了是吗?”
祁怀澍没有出声,他总觉得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为了这事,最近他总是睡不好。
昨天晚上洗漱完,他还特地下楼翻看了老太太挂在客厅里的日历,可惜了,最近几天的日期旁边,并没有什么备注。
不过,一个月后的某一天,被老太太提前用红笔圈了起来,还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日子,他想了好久,一无所获。
这会儿天阴了,狂风从窗口扑了满怀,踩着拖鞋准备起床的他,恍惚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记忆的碎片。
好像是一个女人?
可惜那画面消失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耳鸣与头痛便将他淹没。
他痛苦地摁着太阳穴,滑坐在床边的地上。
那太阳穴里好像装了两个钻地机,嗵嗵嗵地跳,要命的疼。
以至于他根本听不见童浩在说什么。
童浩赶紧蹲下,拿开他的手,将风油精涂抹在他的太阳穴、风池穴等部位,随后轻轻地摁揉。
过了好一会儿,他瞧着祁怀澍的肩膀不再内扣了,这才问道:“好点没有?”
“为什么不给我止痛药?”祁怀澍受不了了,风油精只能暂时缓解疼痛,不能长效维持。
童浩态度坚决:“不行,老美就喜欢滥用止痛药,一旦上瘾了,跟吸.毒没什么区别。已经有好几个电影明星被止痛药坑了,甚至有一个知名男演员因为滥用药物,死在了自家的泳池里面。我决不允许你接触这些,哪怕你恨我也不行。”
祁怀澍不理解:“我跟你的关系有这么好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童浩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来,我扶着你,今天的照片还没拍。”
祁怀澍艰难地站了起来:“你不会是我的亲弟弟吧?”
童浩笑着扶他下楼:“差不多吧,咱俩从小在一个厂区宿舍长大,上的是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不过你高中考得比我好,后来就分开了,大学也没在一起。不过咱俩的大学在一个城市,离得不远。”
祁怀澍非常努力地想了想,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不禁诧异:“是吗?你来照顾我,你爸妈没有意见吗?”
童浩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楼梯:“没意见啊,我家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我也懒得跟我哥争,随便吧,只要他以后给我点股份,不让我饿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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