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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波洛咖啡馆里的书页与藏不住的想念
下午的波洛咖啡馆,比午餐高峰过后安静许多。
窗外阳光从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靠窗的位置上,桌面的咖啡杯边缘泛着一圈柔和光泽。店内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空气里有现磨咖啡豆、黄油吐司和奶油甜点混合而成的香气。偶尔有客人推门进来,门铃轻轻响起,榎本梓在柜台前笑着招呼,安室透则穿着波洛制服,动作熟练地替客人端上咖啡与三明治。
星野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拿铁和一小碟焦糖布丁。
她今天没有穿舞台服,也没有穿帝丹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紫色针织上衣,搭配白色高腰短裙,外面披着米白色薄外套。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发尾落在椅背边,海蓝色眼睛低垂着,专心看着手里的法语小说。她翻书的时候动作很轻,偶尔端起咖啡喝一口,像真的只是来咖啡馆享受难得的安静下午。
但她其实有点紧张。
因为这是她从月影岛回来后,第一次单独来见安室透。
安室透端着新烤好的小饼干走过来,放到她桌边,笑着问:“小樱小姐,咖啡味道还合适吗?”
小樱抬起头,看见他温柔明朗的笑容,脸颊微微泛红:“很好喝。安室先生泡的咖啡一直都很好喝。”
“那就好。”安室透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今天在看法语小说?”
“嗯,之前看到一半,最近忙着月影岛和舞台剧,拖到现在才继续看。”小樱轻轻合上书页,语气比平时安静一些,“不过看书的时候会比较放松。”
安室透在她对面坐下片刻,店里现在客人不多,榎本梓也正在后面整理点心,所以他有一点空闲时间。
“月影岛的事情,还在想吗?”
小樱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否认,轻轻点头:“嗯。成实先生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安室透看着她:“星野医生已经在帮他找律师了吧?”
小樱有些惊讶:“安室先生知道?”
安室透笑容不变,语气自然:“毛利先生那边有提到一些。”
小樱没有怀疑,只是低头看着咖啡表面浅浅的奶泡:“哥哥说,成实先生犯了错,必须接受审判。可是他也不该只剩下那个错误。他原本是医生,也救过岛上的人。哥哥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成实先生也许还能继续用医术帮别人。”
“星野医生很温柔,也很理性。”安室透说。
小樱弯起眼睛:“哥哥一直很厉害。”
她说起星野阳时,眼睛里会自然浮现依赖和骄傲。安室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柔软,也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她被家人爱着。
被保护得很好。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在看见麻生成实那种被仇恨拖进黑暗的人时,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
小樱拿起小饼干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又红了一点:“对了,安室先生说看了舞台剧重播……”
“嗯。”安室透眼神微微柔和,“朱丽叶很漂亮。”
小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舞台造型啦。”
“演得也很好。”他说,“我原本以为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会比较偏浪漫,但你们改出来的版本更有力量。你的朱丽叶不是只等待被拯救的人。”
小樱听见他认真评价,眼睛亮了亮:“安室先生也这么觉得?”
“嗯。”安室透看着她,“她很像你。”
小樱一愣:“像我?”
“看起来柔软漂亮,其实很有主见。就算被很多期待和规则包围,也会自己寻找答案。”
小樱脸颊慢慢红起来,低头用勺子轻轻碰了碰布丁。
“你们最近都好会夸我……”
安室透捕捉到“你们”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追问。他知道那个“你们”里一定有睦月始。也许还有她的哥哥、归属乐团的朋友们,甚至月野事务所那些对她逐渐产生好感的人。
他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让她为难。
于是他只是笑着说:“因为小樱小姐值得被夸。”
小樱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喝咖啡。
午后时间慢慢过去,咖啡馆里客人来了又走。小樱看书,安室透工作,偶尔空下来便过来和她聊几句。两人没有特别刻意地靠近,却有一种安静的默契。她看书累了就抬头看看窗外,他会自然给她添水或送来一小块试做甜点。她说起《未燃尽的月光》还没写完,他便认真问她旋律是偏钢琴还是小提琴。小樱说两者都有,可能会以钢琴开始,再加入小提琴,因为她想让那首歌像海风吹过旧钢琴,又像有人终于从火光前被拉回来。
安室透听着,眼底浮现温柔。
“等写好了,可以让我听吗?”
小樱抬头看他,笑着点头:“可以哦。”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安室透心里微微一暖。
傍晚前,小樱合上书,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她拿着手机和小包,走到走廊方向。波洛咖啡馆后侧有一条安静的小走廊,通往洗手间和员工后门。她刚走到转角处,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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