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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巷的那套房子是个独门独户的院落,交通算不上便利,贵在清净。
若真按建成的时间来算,恐怕比陆雁南的年纪还要大。这里最初是陆庭析在任时的住所,也是他和黎萍的婚房,但两个人没住多久就被调到京州,房子也就彻底闲置了下来。
陆雁南很喜欢这处房子,绿树成荫,左邻右舍也都是刚退下来的老干部,邻里矛盾几乎没有,但这里距离华清西校区太远了,顶多周末来回通勤。
不像陆琛住在南校,和临江巷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陆雁南倚在门框上,看陆琛把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一点点归置好。他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无论是书柜里的书,还是壁橱里的杯子,都要按大小高低摆在一条直线上。
“你真打算在这常住了?”
陆琛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我努力尝试过了,但我室友打呼噜实在太厉害。”
陆雁南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陆琛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一点的声音和光亮都能让他睁眼捱到天亮。过年守岁时,大家一起住在四合院,陆鹤南的轻微翻身声都能把他吵醒。
“你这样将来结婚之后可怎么办?”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都能想到这去?”陆琛收拾衣服的手一顿,意味深长地盯着陆雁南看,“还是说你有情况了?”
“我能有什么情况?”心底闪过一个模糊的对象,陆雁南慌张地摆了摆手,背过身,装作帮忙收拾的模样。
在陆琛面前果然是多说多错,他实在太敏锐了,在所有人都误以为任时宁喜欢她的时候,只有陆琛看出来任时宁的心动对象是莫涓。
陆琛没继续逼问,只不动声色地开口:“听阿宁说你们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你说魏若明?”陆雁南蹙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算不上朋友吧,我就去他们俱乐部玩过两次。”
“不算朋友,你还给他投钱?”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任时宁告诉你的?”
陆雁南确实给魏若明的俱乐部投了几笔钱,前前后后差不多小七位数,对陆雁南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那些正在冲比赛、出成绩的赛手来说,这笔钱就弥足珍贵了。
梦想难寻,陆雁南不愿辜负。
魏若明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靠脸蛋靠女人博出位也不怎么光彩,但他到底是想让手下那群和他志同道合的后辈们有个好前程。
“不是任时宁说的。”眼见陆雁南误会,陆琛辩白了两句,“我昨天和唐屹峰吃饭,他主动提的,说你要是想玩摩托车怎么不找他,反倒找了个不入流的草台班子。”
唐屹峰,季雨生的外甥,陆雁南听黎萍提过一次。
季家这两年风头正盛,有想高攀陆家的意思,奈何季雨生自己的孩子都太小,和陆雁南谈婚论嫁不太般配,故而只能把这个不成器的外甥推出来见见世面。
儿女亲家的事,季雨生明里暗里托人在陆庭析耳边提过几回,但都被陆庭析挡了回去,最狠的一次甚至不顾脸面直接将人轰了出去。
陆家旁的人也就算了,陆雁南的婚事,陆庭析自有打算,只是眼下火候不到,他不会主动提起。
想到过往的这茬子事,陆雁南冷哼一声:“唐屹峰管的倒是宽,都敢管到我头上来了。”
陆琛也不由得点头称是。
陆雁南平日里在一众朋友面前温和惯了,倒让外人有些飘飘然。只是陆家培养了十八年的继承人,怎么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一回两回也就罢了,若是真给陆雁南惹急了,季家只怕要吃苦头。
唐屹峰无关紧要,季雨生的薄面还是要给几分。
陆琛提醒道:“长辈间的情分到底还在,别闹得太难看,再者,你投的那个俱乐部和唐屹峰有点矛盾。”
陆雁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听到这话当下反问回去:“怎么?我投个俱乐部还要看他季家的脸色行事?”
陆琛愣了一下,好似从陆雁南的身上看见了大伯的影子。
“好了,为不相干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多不值当。”陆琛叹了口气,推着陆雁南的肩膀走到杂物间,“让我们来说说你这些烟花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呢。”
陆雁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烟花的人还没有回来,她能有什么办法。
——
周岸回来的那晚,恰好赶上北城的第一场秋雨,雨势不小,差点影响飞机降落。
踩着门禁时间回到学校,宿舍里只有李浪自己,任时宁回家给老任过生日。
见周岸回来,李浪忙退出游戏,关怀道:“阿姨怎么样?”
“送回疗养院了。”周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四肢僵硬到不像话。
疗养院的老院长是周岸外公外婆在瑞士的旧相识,算是看着栗寻长大,不然绝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收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病的精神病患者。
“见到你爸了?”李浪又问。
周岸摇头,回江州半个月周云礼从头至尾都没露面,只打了一通电话,慈父形象只维持了半分钟,就被周岸狠狠击碎。
想到周云礼虚伪的嘴脸,周岸忍不住想吐。
“老任挺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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