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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只见陈序舟给她递来了两个曲别针,“别上,可以调长度。”
后来的那天晚上,林沚并没有将那两个曲别针给他还回去,她一直收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小抽屉里……
*
楼下的罗森便利店里,两人各自吃完了各自量的奶油火鸡面。
林沚很喜欢坐在便利店的窗前,什么都不想,单纯发呆,然后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结伴或独自一身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个晚自习下课后的夜晚,林沚都会和陈序舟在这加餐。学习实在是太费脑子了,必须要吃点东西,否则只会倍感心力憔悴。
收拾完包装袋和垃圾,林沚和陈序舟走出便利店。饱餐一顿并没有带来昏昏欲睡的感觉,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两人很默契地没往家的方向走。
要走去哪呢?没有人问。只是莫名走到了学校门口。
路过荣誉栏前,林沚一眼就看见了陈序舟的名字,那个被路灯光偏爱着的名字。当之无愧,他是射击上的天才。夺金履历多到让无数父母都会感叹一句“别人家的孩子”。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向来被众人所看好的天之骄子突然性毫无预兆地爆了冷,甚至这几天,还流传出“射击运动员陈某疑似被收买”等新闻,似乎,让那些原本夸赞他的人彻底“失了望”。
陈序舟也在那荣誉栏前将视线滞留了几秒。
为了岔开话题,林沚扯了扯他的t恤衣袖,说:“紧张吗?还有几天就出高考成绩了。”
这话倒还真让陈序舟立即就收回了视线,他看向她,说:“还有一个周吧。不紧张。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仅仅只是一个阶段的代表而已。”
“你会担心自己考不好吗?”林沚打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想尽可能的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会。”陈序舟缓缓说,“也不是说我对高考成绩不在乎,只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一场考试决定不了我的一切,我自然也不会过分焦虑和这场考试有关的一切。
“就像你考了状元,你还是你;我有了高分,但我还是我。”
林沚说:“是!只要我自己满意,自己认可,我就很高兴啦!自己肯定自己,就是好事。”
她半开玩笑半安慰他说,“又不是次次都要第一名,不管怎样,都是经历。”
“嗯。”陈序舟说,“我不失望,也不害怕。”
从小就生活在了充满无限竞争的世界与瞬间里,似乎都已经忘记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去做一件事情,以及,一开始为什么要这么做。慢慢的,一切都变得盲目起来,也无法知道要去向什么地方。这种盲目会遮蔽掉大部分的视线,进而也会忘记在不存在竞争里会是如何样的,并感受不到无时无刻存在着的竞争。
无法舍去这种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里滋生出的一切——这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会不停地徘徊在纠结之间,不清楚想到的这些究竟是对还是错。
后来,林沚又在想,那些关于自己的意义,其实从来都不需要外界的一切来证明——我存在的意义,将由我完全认定。又或是说,发现自己,就是唯一意义。
“别想这些啦!”林沚撞了撞陈序舟的肩膀,“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回家,记住了吗?”
他记住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噢!”陈序舟说,“还真的走到家楼下了!”
一时间,树上的夏蝉忽然顿住了喧嚣。紧接着,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雨滴重重地从天而降。
“下雨了!”林沚先行一步,“陈序舟,跑啊!”
他追上前去。
就像很多个从前,他在学校里看见她时,总会追过去到她身边。
楼梯间里的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地熄灭,最后,剩下顶楼的那盏灯在一直亮着。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吹进了走廊,林沚和陈序舟靠在墙壁边,身子挨着身子,手背差点撞上,匆匆躲雨。
“出门太急了,忘记带钥匙了。”
“我也是。”
那些被暴雨覆盖着的记忆尽数涌上心头,倾斜的透明雨伞,被打湿的一侧肩膀,屋檐下正在滴落着的水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沚忽然开口:“要是雨下一整晚都不停要怎么办?”
陈序舟回答说:“那就让他下一整晚。”
“也对。反正我又不是一个人。”林沚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陈序舟,你要不要试一试,和我在一起?”这话好像有点突然,她着急忙慌地接话,“彻夜暴雨,你会做什么呢?”
陈序舟没想太久,落下无声的回答。
然后,他回扯她的衣角,又问她:“那你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和你一样。
——我将在这彻夜不停的雨里,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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