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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家里是开酒楼的,嘴很挑,一直在追求新鲜食材的路上。经常开车带孟佳期去新发现的餐馆,无论多偏僻,只要味道好,就会被列入他的宝藏餐馆名单。
芦城附近有个养鸡场。
场主还有其它生意,年纪大了,公司交给孩子。回村定居,在山上圈了块地,用山泉水和野菜稻谷喂养生态走地鸡,仅供家人和朋友享用。前男友靠着爹妈的关系,带她去过几次。
自然村偏僻,下了高速,拐进村道,就进了监控盲区。
晚上,很少村外人来这。一路上没路灯,黑黢黢的。孟佳期看着车灯照亮的那一小块路,风擦过耳朵,凉飕飕的,像连人带车被吸入黑洞。抱紧胳膊,让他开慢点。前男友打包票说对路况很熟悉。孟佳期轻啧表达不满。他立刻降慢车速。
散养鸡味肉质鲜嫩劲道,不枉费两人驱车这么久来这。
两人在村里住了一晚,次日离开。
昨晚没迷路,白天却莫名其妙撞进一处坟地。前男友下车问路,才知道光顾着聊天,错过了离村的路口,应该在上个十字路口左拐。
孟佳期记得怎么去,也记得那处坟地。墓碑错落排列着,村里人也只在祭祀时去。
于是提议:“我知道一个地方,埋他最合适。”
潘美亚抿着唇犹豫。
孟佳期为她找到不报警的理由:“正当防卫的判定是非常严格的,构成要素缺一不可,没那么容易认定。就算真的判你是正当防卫,审查期间,孩子怎么办?谁照顾?你的公公婆婆会不会和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潘美亚瞳孔震动。
孟佳期再添一把火:“儿子死了,老人肯定会讨要孙女抚养权的。”
潘美亚瞬间作出决定:“能埋在哪?”
孟佳期在导航上指路,想了半天,决定亲自开车。这条路上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人就死在这间房里的事还是会暴露,她的房子依旧没摆脱凶案周边的恶名。
“现在搬?”潘美亚伸手要拽他的胳膊。
“不急。”孟佳期起身,走到窗边打电话。向中介道歉说临时有事不在家,请他转告买家今天没法看房。她全程压低声音,怕潘美亚起疑。
潘美亚两眼无神地坐在沙发。
挂断电话,孟佳期回到房间:“我们得计划一下。避开小区摄像头,将‘他’运到车库,搬上我的车。”
潘美亚回忆:“楼道没监控,走楼梯把他搬下八楼有点难吧。电梯、车库、楼门口有监控。”
“楼门口的无所谓。我们要从车库离开。”孟佳期拿出一张纸,开始做计划,“小区监控七天覆盖一次。你要想办法挺过这七天,不要让别人报失踪,监控就没了。他是赌徒,你们总吵架,他七天不联系你,你不想报失踪,别人也能理解。万一瞒不过七天,真的有人来查监控,房门到车位这段,别被拍到搬运大件物品。”
潘美亚揉了揉鼻梁骨,恐慌感随着丈夫的死亡在慢慢消散。
孟佳期忽然问:“你交物业费了吗?”
潘美亚呆住。
半晌,她回答:“没有。”
“我也没有。”
年初,物业又在群里说要涨物业费。业主大会没通过涨价提案,有些业主要求更换物业,但选哪家,众人意见不统一,迟迟未定。物业开始摆烂,车库和凉亭的修缮工程都停了,部分业主拒交物业费抗议。物业费减少,保安工资降低,服务更烂。
前阵子,孟佳期去保卫科,要求物业和801沟通吵闹扰民的问题。有个丢猫的住户恰好去保卫科讨要监控。孟佳期瞥见监控,发现车库监控被移了方向,多了很多盲区。有次她加班到深夜,凌晨才驶入车库,撞见保安勾结外人进小区偷堆放在车库的建材。她躲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贴着墙,一前一后地用手推车拉建材。
她很确定:“车库是有盲区的。”
“我一会去试试。”
“怎么试?”潘美亚没懂。
孟佳期说:“我先去车库走几趟,然后去保卫科查监控,看那些地方是盲区。”
潘美亚拧眉:“监控……能让你随便看?”
“找借口呗。”孟佳期下颌抵着原子笔,“电梯怎么办?哪里是盲区呢?”
潘美亚也陷入沉思,过了会,指着立在墙边的薄木板说:“没有盲区就制造盲区。”
“什么意思?”这回迷茫的轮到孟佳期了。
潘美亚解释:“这是百货公司的废料,他拿回来要打书立的。放了小半年,也不弄。木板拿进电梯,可以挡住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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