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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就差一点（第2页）

徐睿凤点点头，跟着她穿过长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

两侧都是高奢店的玻璃橱窗，某个瞬间她瞥见自己的身影，苍白的脸，猩红的唇，墨镜遮住了青黑额的眼底，像一具穿了华服的骷髅架子。

“嗡～嗡～嗡～”左边口袋穿出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没看，也不想看，这个时间还给她打电话的，除了苏黎就剩警察了，又或许是某个曾经令她悸动的人。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她的世界像是一件被拆解的漆器，一层层被剥离，最终露出最底层已经开始腐朽的黑色木胎。

这其中最让她意外的是唐娜，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迄今为止跟了她五年，教她艺术鉴赏、谈判话术、古董鉴定等，自己甚至想等这次风波平息后，带她回京都去深造。

“徐总，您的座位到了，有需要按铃。”

“谢谢，辛苦了。”

她没有马上坐下，目光一直聚焦在窗外的摆渡车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诺大的停机坪上来回穿梭，托运的行李正安然落仓，她又要离开这片土地了，可是这次似乎看不到归期。

等她回过神来，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身影，藏青色的大衣裹着女孩清瘦的身躯，原本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苏黎就这样出现在这里。

“徐睿凤女士！”便衣男人从后排亮出自己的证件，声音不大，语气克制。

“我是市局经侦支队的罗警官。”男人的证件在她眼前晃了晃，“关于一起走私文物案，需要您配合调查。”

徐睿凤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自然，“罗警官，我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这次的行程关乎着两国之间文物交流和流通的重要活动，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回来再说。”

“这恐怕不行。”罗警官接过一位便衣女警的文件袋，从中抽出一张薄薄地纸，“这是拘留证，希望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配合你们的工作？这恐怕也不行，毕竟我三天前刚收到樱花国的移民签证件，您现在这份拘留证，恐怕无法拘留一个即将离境的樱花国合法居民。”

罗警官依旧面不改色，他接过卡片，仔细的查看，又掏出机器扫描芯片。

徐睿凤看着他的表情从怀疑变为凝重，最后变成某种复杂的，她读不懂怜悯。

“证件是真的。”罗警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黎也愣了神，自己收集了这么久的证据，明明已经抓住她了，可为什么还是差一点。

这一次再抓不住，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那自己和师兄们这些年的努力全都要付诸东流了。

“徐睿凤……”

“你早就计划好了？”

徐睿凤没有回答，她看着罗警官不情愿的退出机舱，便衣女警也跟着离开，空姐贴心的为她拿来毛毯。

“你可以走了。”她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空姐越过苏黎将毯子盖在徐睿凤的腿上，“这位小姐，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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