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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学生和家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猛地回过神,勉强挤出一点镇定:“没、没事阿婆,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看花眼能把你吓成这样?”李阿婆不信,左右张望,“人呢?我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走了。”林琅声音发飘,“已经走了。”
李阿婆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敢再多问,只一个劲地叹气:“你这孩子……”
“林老师。”
李阿婆后面的话被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那嗓音像浸了冰的玉,带着几分熟悉的质感,猝不及防撞进林琅的耳膜。
她心头猛地一跳,抬头时,视线恰好撞进白宗言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偌大的场地人声嘈杂,可他就那样稳稳地站在不远处,个子高得扎眼,熨帖的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气质冷冽得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
林琅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才十一点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带,她没想到他来这么早。
盯着那张越看越熟悉的脸,林琅不得不承认。比起学生时代张扬青涩的帅气,现在的他更成熟内敛,眉峰间添了几分凌厉,连眼神都变得深邃难测。
也……更诱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没有再续前缘的想法,更不打算跟他相认。
林琅提起标准的职业微笑,刻意拉开距离:“白先生怎么来这么早,我这边还要等一会儿。”
李阿婆打量着白宗言,眼里满是赞许,拉着林琅的胳膊追问:“丫头呀,这帅哥是谁啊?身高得有一米九了吧,看着气度不凡的。”
林琅正思索着该用“合作方”还是“旧识”来含糊过去,白宗言已经率先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话头,目光却落在她紧抿的唇上:“阿婆,我是林琅朋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拂过林琅的耳畔,让她莫名有些发痒。
“哎呦,那正好。”李阿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住白宗言的胳膊不放,“你快帮阿婆劝劝这丫头。那坏人都追到学校里来了,她还什么事都自己硬扛着!脸都吓白了,也不肯说到底怎么了!”
闻言白宗言眸色一沉。他越过李阿婆,目光直直锁住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琅,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转向阿婆低声安慰:“阿婆别担心,我劝劝她。这里人多眼杂,您赶紧回去吧,林琅这里有我在。”
他说“有我在”的时候,视线始终没离开林琅。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小伙子看着就靠得住。”
白宗言送走了李阿婆,转身回到林琅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夏日的阳光炽烈,可他身上的凉意却丝丝缕缕漫过来,平白让人喘不过气。
“到人少的地方再谈吧。”
林琅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她不想相认,此刻却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慌乱。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指尖攥着衣角转头寻同事编了个理由,转身时却差点撞上白宗言的胸膛。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覆在她的胳膊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林琅猛地往后缩了缩。
白宗言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暗了暗,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往画室走去。
这时间,学校的人基本都在艺术展,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室外的蝉鸣和两人走路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快一慢。
林琅走得有些急,悄悄用余光瞥向身后的白宗言。他微垂着头,正在给人打电话,眉头蹙着,神色冷峻。
手机贴上耳朵没两秒,林琅还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听白宗言对着话筒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通,言辞犀利,把对方贬低得一无是处。
“抓个人都抓不明白?”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人已经追到学校了,没这个能力,趁早辞职别干了。”
林琅站在旁边都能听见岳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咆哮,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控诉。
正巧白宗言挂了电话,转头看过来,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偷瞄的眼神。林琅脸颊瞬间升温,赶紧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白宗言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迈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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