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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巴掌下去,少年立时滚倒在地。
“我柯短手的队伍里,真是什么人都能塞入来了!把刀捡起来!”
少年忍痛爬起,费力抱起关刀,扛起来。
这时,几个道人扛着一张竹床,来到了红松林前。
竹床上躺着一道歪脖人影。
那人半个身子是人形,半具身子陷入开膛破肚的马腹中。
马足已被斩断,马首时不时挣动一下,竟然还活着。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句:“正松师兄!”
竹床上的,正是被元刹剐去半个身子的正松。
“给道爷闭嘴!”
正松仍然一脸凶恶,一半是肉一半颅骨的脸更显狰狞,满是恨意:“今日之活计,便是清扫道爷身后这片红松林!”
说着,他从马腹中抽出一张血淋淋的皮卷,半张脸抽搐。
皮卷垂展,密密缝起的纹理上,绘有一块残碑。
“哪个王八蛋他妈的找到了这样东西,就可得到元刹上仙的一缕剑气!你们他妈的这群混蛋,要记牢,这可是道爷的皮!”
说着,正松似哭似笑一会,眼神狞戾:“谁要是掉了链子,道爷就砍下谁的一半,来替这马温养道爷的身子!”
他从马腹抽出地图,开始给各支小队分派清扫路线。
“你们!”正松看向了白舟和魁梧汉子,血指沿着地图划出一道血迹,“沿着这条路,清扫妖兽!”
骂骂咧咧一会,正松由几个炼气弟子抬入了红松林。
这歪脖正松这样还不死,命可真够硬。
他适才必然认出了自己,可既无敬畏,也无恨意,不大对劲……
白舟看着正松的背影,冷冷思索着。
“呵呵,只剩半拉了,还这么嚣张。”
魁梧汉子轻蔑笑着,整个炼气弟子队伍里,就他敢这么说。
却无人诧异,仿若平常。
“柯短手,正松那老杂毛最近心情不好,我劝你,还是闭上那张臭嘴!”
又一人来到了空地,是一个病恹恹的书生,一张脸比纸人还白,嘴唇却红得像血。
他吊着三角三白眼,朝扛刀少年淡淡扫了一眼,少年就阴寒袭身,打个哆嗦。
“娘娘腔,你他妈欠揍!”
被叫做柯短手的魁梧汉子抄起关刀,直接砸了过去。
白脸书生身形如鬼魅,闪过,还拎上了少年的衣领,朝柯短手扔了过去。
少年衣服顿时燃起了一层跃动的黄绿色火焰。
“丹火!”
有人惊呼。
似乎他这一手丹火很有些危险,柯短手竟然横刀后撤,闪了开来。
这样一来,燃火少年便直冲白舟而去,却身子陡然忽然一凝,丹火尽消,稳稳落了地。
众人定睛,才发现白舟不知何时出了手,将少年拉住。
少年皮开肉绽,痛得直打颤,不忘对白舟连连作揖道谢。
白舟没有看他,将指尖的丹火吸收。白面书生的丹火遇到白舟体内的丹火,瑟缩不已,乖乖被吞噬。
他面向柯短手和白面书生。
“不错啊,”白面书生玩味地打量白舟一眼,“炼气四层,能在我这阴平火中救下人。”
说完,他“哗”地打开折扇,竟不再理会白舟,看起了风景。
柯短手皱眉细细打量了白舟一番,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只是嘟哝抱怨:“这吴管事真他妈欠草,什么人都往老子队里塞。”
“咱们队里的头儿,可还没定。”白面书生看着鲜红尖利的指尖,淡淡说。
“今日,老子定要拿清妖头筹,让你们这群杂碎心服口服!”
白面书生冷笑:“说不定,你今儿就死了。”
“放你妈的屁!”
日上三竿。
白舟所在空地终于不空,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黑脸哑巴,一个驴脸长牙,一个兔唇白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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