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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双手捧起冰裂青柚酒杯,抬起媚眼看他饮下流香酒,笑容狡黠如冷冷清月,问道:“你就不怕我在酒中下毒。”
墨子矜吓得手中的青柚酒杯立即落在桌上,掐住脖子,狠狠怒视他,“你!”
好狠!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看把子矜吓得。”赵暻拿了袖子掩笑。
“少废话!玉笛拿来。”他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响,只要一想到村庄的夜晚他便气的浑身发抖,他想杀了眼前的仇人却无能为力,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诶,你是猴子派来的吗?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要就自己来拿。”细声细语和他说,自己饮着美酒,全然放纵他。
玉笛近在眼前,错过这次就不会有下次机会,以防万一墨子矜持起流水剑,步步走近他。眼看着玉笛唾手可得,却不想脚下给什么东西一拌,挥打拳头急急摔了下去。
刹那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他的纤腰,转身他落入一个宽实且有一股沉香的怀抱。
他惊地抬头,对上一双抚媚的丹凤眼,细长含雾,神秘若浩然星辰。他应该厌恨他的仇人才是,可当他对上他的眸子,他的恨便流沙般无力,那里似乎是一片温柔乡,让他重新看到儿时的良园美景,他和奶奶拿着锄头耕地说笑。
他的眼泪落满面颊。
“矜儿,好好的怎么哭了。”是奶奶好听的声音,一遍遍唤着他,温柔的手替他拂去小脸的泪花。
“奶奶。”他破涕为笑,一遍遍唤着奶奶,唇齿亲吻着奶奶的手。
多么希望美好的梦能长久下去,可现实却不是如此。
墨子矜醒来,凌厉的流水剑落在他娇嫩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已经拿到了玉笛。
“你想杀了我?”此时赵暻置身于刀口间,眨眼间他便可头颅搬家,却还笑得出来。
“我杀你不过是替天行道。”他说得正义,此刻他已等了足足十年。
“你敢杀吗?”赵暻笑,脖子贴近他的刀口。
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小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敢睁着眼睛杀人?
墨子矜害怕地握紧剑后退,劝他最好不要逼近,手心早已蓄满冷汗。
他越是后退,赵暻越是笑着亲近他的刀口。眨眼间赵暻的脖子肉深深嵌入剑刃,头颅轻轻落在地上,鲜血直溅在他煞白的脸上,愕地跌坐在地。
他杀人了……他的剑染上鲜血……
恐怕的画面碎片般闪烁脑海……
鬼魅的夜……寒心的惨叫……解开的肢体……血流漂杵……
他大睁眼睛,盯着地上绝美白皙的头颅,脑海一片麻木。
突然,头颅飞了起来,完好粘合在赵暻血淋淋的脖子上,刺目的伤痕烟雾般消失不见。完完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站在墨子矜面前,轻蔑低眼俯瞰他,“剑都不会握,想杀我再等十年。”
长发飘逸,拂袖而去,黑玄色的背影在他仇恨的眼中消失。
夜归于平静,月依旧冷冷清清不解风情,琴音了。李师师隔着一层纱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
窗纸破,红烛缈缈。
“啊!”他嘶吼着犹如一头尘封在樊笼里的狮子,举起流水剑砍断紫檀台桌,珍馐玉盘如细碎的珠帘哗啦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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