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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母亲接受不了打击,在年后也随他而去了。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越序带着阿姩回了家,推开“吱呀”的竹门,恍若窥见了岁月的一角。
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
父母亲在灶房中生火,兄长在院中劈柴。
而越序在堂屋小桌前教阿姩习字。
唯一不同的是,在院中多了一个竹色的小茶桌,上面还摆着一整套茶具。
越序牵起阿姩的手,轻轻摩挲着。
“对不起,没能照顾好叔父姨母。”
在阿姩父母去世后,越序赶回了槐里为二老送了终,将他们合葬在了槐里的山头。
那座山头朝着京都的方向,好像在遥遥望着阿姩和越序,于风雨中默默护佑着他们。
越序弯腰倒了杯茶,微微转动着茶杯,看着莹润玉杯中的淡青色茶水晃动,接着说。
“其实我每年都会回来这里,在京数年,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家。”
说罢,他掩去眸中的苦涩,状似轻松般将茶盏递给阿姩,示意她尝尝。
可阿姩并没有接过来,而是转身埋在越序的胸前,无声呜咽。
幽都三年,每每中元日鬼门大开,那些魂灵便会飘到阳间家人身边待上一阵。
可她没有鬼籍,在幽都并无她的容身之地,只有困顿于无边长夜望不到尽头。
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最后他们去了阿姩父母亲埋葬的山头,站在山顶眺望,京都城门外的烽火楼火光扑朔。
在漫长的夤夜中,好似上天点亮的一盏烛灯。
大婚当日,承安郡主出嫁礼同公主。
整个京都灯火漫天,鼓乐震天,百姓夹道欢呼。
自宫门外蜿蜒而出数十里红妆,穿街过巷直直奔向越府。
队伍前方数十个骑马宫女引路,个个皆面色庄重,头戴珍珠罗纱丝巾,身着一袭镶满了金边的红纱外袍。
八个头戴金钗的小童子跟在引路宫女后方,手持方圆扇子,亦步亦趋。
而阿姩就坐在队伍中央的马车里。
辘辘马车声驶过街巷,在长街的尽头,越序一袭大红婚服骑在金骏宝马上,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
越府,内堂。
雾蒙蒙的月光铺洒下来,照进窗棂的一角。
阿姩看到喜帕流苏映在脚下的一小块倒影,晚风钻进窗角的缝隙,拂过喜帕的一角。
地上的倒影轻轻晃动,好像只鸟儿在扑闪雀跃。
如今阿姩只得看到眼下这方寸一角,她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只红色的长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禁不住屏住呼吸,藏在袖中的双手绞在一起。
几个呼吸间,阿姩定了定神稍稍抬眸,便见一柄镶了金的玉如意,一寸一寸挑开了她的盖头。
入眼便是越序满目笑意的脸,弯弯的眼睛仿若窗外披着一层霜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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