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见到夏国彰前,陆明夷曾对这位千面鬼手有过诸多猜测。能骗倒那么多官员,还不引起丝毫怀疑,大有李白诗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范。想来应是位布衣高人,相貌平平,但口才了得。等当真见到了,却与想象的不大一样。
这位夏先生约莫三十上下,个子与盛继唐差不多高。虽不及九爷生得好,却也是剑眉星目,令人一见忘俗。穿一件滚貂毛灰色葛云锦长袍,外罩青锻马褂,衣襟上别了串青金砗磲十八子,大拇指的白玉饕餮纹扳指成色极佳。你要说他像八旗子弟也罢,像位落难王孙也好,总之不像个捞偏门的,更别说专事诈骗的雁门掌门了。
陆明夷看夏国彰不像个骗子,夏国彰看这二位也不像普通富贵人家的子弟。盛继唐就不用多说了,当年夏国彰在冒充盛永江时功课做得扎实,曾混入盛府做过几个月仆役,这个侄子比起叔叔来,相貌气度可高出不止一筹。再说陆明夷,一袭玫瑰紫绣连翘的紧身旗袍配黑绒金丝边哔叽斗篷,一望可知是从上海来的时髦人物。看似不谙世事,眼中却如明镜般,什么都清清楚楚。
“盛九爷,陆四小姐,二位初到天津,夏某有失远迎了!”
“哪里哪里,夏爷客气了!”
有魏五居中介绍,两边对彼此都颇感兴趣。夏国彰本以为当年冒犯过盛继唐的叔父,有些过意不去。谁料盛九却混不在意,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为此还高看了他一眼。
夏国彰感佩之下,更觉得这位盛九爷是难得的人物,双方越谈越是投契。提到入住时的趣事,他特意打了个招呼:“是夏某连累诸位了!”
陆明夷闻言不由好奇起来:“怎么说,莫非夏爷认得那协查通告上的两男一女么?”
“何止是认得,”夏国彰饮了一口酒,摇头苦笑起来:“说起来都怪我御下不严,眼下正值非常时期,本该约束门人。谁知道我两个不成器的师弟胡闹,趁我不在,居然混到了北平参谋团胡主任门上,拐走了人家的小妾。这样丢脸的事,当然不方便公布于众。那胡主任又气不过,就宣称有人上门行骗,一路命军警追索。他也算实权人物,底下多的是想巴结,自然查得严密。倒叫几位担了干系,实在是抱歉。”
这就难怪了,妾室私逃这样的事,几个男人能忍下呢!明夷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说连累也谈不上,不过多问了几句。我想北平津门一带,两男一女赶路的也多,他们总不至于都抓起来!”
虽说陆小姐大气,夏国彰却是治下甚严:“我已经把那两个闯祸的孽障给关了起来,短期内不许出门,等避过这场风头再说。那位杜姨太出身风尘,也是苦命人。我暂且留她在门内小住。如果她愿意,我想送她去广州或者上海,读个女子学堂,习一门技能,也好养活自己。四小姐从上海来,可知道有没有相宜的职业学校?”
这话算是他问对了人,群玉坊内并不是个个女子都慕着富贵要给人当外室做小的,多半为生活所迫而已。陆明夷就知道有两个半红不红的姑娘设法赎身后,去学了打字,在洋行谋个职位养家活口是不成问题的。当即一口应了下来:“这并没有什么为难的,如果夏爷信得过,尽可以把人交给我。不瞒您说,我们在上海也有一点小生意,就算这杜姑娘届时谋不到事,我也可以设法帮忙安排。继唐,你说呢?”
总算她还记得满庭芳还有个大股东,不过盛继唐对经营向来是不插手,说全权交给她就交给她。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内人了,更是没有二话。“你看着办!上海与北平相隔千里,我想胡主任应该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毅力找过去。”
其实就算找了去又能如何,参谋团隶属于军委会,这位胡开杰是盛永江的下属,难道还敢找自己的晦气么?盛九爷很是轻描淡写就做了结论。
然而他们不在意,夏国彰却得领情。江湖中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才不失规矩:“没想到初见二位,就替夏某解决了这么一桩棘手的事。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先干为敬!若是以后有所差遣,夏某甘为驱策。”
“能相识便是缘分,大家一块干了这杯!”
这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魏五这个中人自认为有里有面,大是得意,不免喝得多了些。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想起答应了陆明夷今天要去劝业场的,赶紧梳洗完了去隔壁敲门。
孰料,门刚开,一个瓷杯先兜头砸了过来,在魏五脚边碎成了一堆残片。亏得魏五是吃风门这口饭的,机变得很,先不忙追究反而赶紧掩上了门。
再看看一脸淡定的陆明夷,以口型悄悄问道:“九爷这是怎么了?”魏五这个问题不算多余,他与盛继唐认识也段时间了,就从没见他发过火。这位爷给人的感觉向来是安闲适然,就算世仇宿怨也不放在脸上。如今居然砸了个杯子,这可算得了不得的事了。
“进来再说……”明夷也不多言,拉着他先进了客厅。只见沙发与茶几之间也散落了一地碎瓷,看来这整套茶具是没一个幸免。
看着脸色铁青的盛继唐,魏五很谨慎地挪了两步:“九爷,东西砸了不要紧,要是伤着人就不好了,我先去拿个簸箕打扫一下!”
谁料盛继唐当即冷笑起来:“也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可如今国都快亡了,咱们在这里瞎忙又有什么用,不如早些散了回去等死罢!”
这一番指责在魏五看来简直莫名其妙,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得又眼睁睁地看向陆明夷,盼着她来救个场。
明夷也干脆,直接把床前的长绒波斯毯给移了过来,免得一不小心踏在碎瓷上,边劝盛九道:“事到如今,也不过是验证了之前的猜测。你生气也没用,不如坐下大家想个对策。”
又转头向魏五解释:“刚才九爷的人来过,带了个消息,原来盛永江不光是和叶秉章走得近,与日本人走得也很近。据说经常在其下属的外室家密会,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能商量什么?”盛继唐本来就生得好,再加上此刻雷霆万钧的模样,倒很像佛经中说的阿修罗,美貌而善战。“大战在即,却和敌人暗通款曲,难怪华北会失陷,我看离全国失陷也不远了,盛永江……”
“别胡说,华北也不是一战就失陷的,且要熬些日子呢!就算他们有吞并全国的野心,中国也不止盛永江和叶秉章这样的卖国贼,更多的人不会甘心为奴的,早晚要把这片河山夺回来。”事实上,前世已经快要成功了,广播里天天都有新消息。只可惜她无缘看见结果,陆明夷想起来不禁深感又多添一重遗憾。
魏五早就习惯他俩最近时常发出种种奇怪的言论,但这一回仍然被深深震撼了,也顾不得这些是数月乃至数年后才会发生的事:“不是……盛总长要卖国?他图什么呀?他也算得位高权重了,难道打了败仗他反而能加官晋爵不成?”
“这回你说到点子上了,”盛公子又是一阵冷笑,艳丽而凌厉的五官叫人不敢直视:“他为什么敢打这个主意,因为他根本没料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听说过养寇自重么?盛永江这些年能混到这个位置一半靠我父亲的余荫,一半凭手中的兵力。但局势变幻,日日常新,组阁完成后,军政格局也会相应发生变动。如果打了胜仗,不免被上头借机打压削弱实力。反而如果打败了,新内阁自然会更加倚重他,他的地位也会更多一重保险。”说到最后,盛继唐恨得直磨牙,要是盛永江在此,大抵会被他一口吞下去!
魏五瑟缩着脖子不敢高声,只嗫嚅道:“那……那叶司长图什么呀,他不就快当总理了嘛!”
这个问题依旧问得好,因为陆明夷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他的前途正好,不该跟盛永江淌这混水。但是,从结果来看,他偏偏这么做了,为什么?
“要是……他没当上总理呢?”陆明夷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转眼看向盛继唐。“我知道叶秉章的风光时,他已经在南京任职了。但是战前他到底是什么职务,我可不知道。万一,他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当不上,所以破罐破摔,也未见得啊!”
陆明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样就说得通了。一步错,步步错,也许这两个人在做此决定时并未想过会造成何种后果,但想回头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改选就在这几天,我给北平去个电话,让他们严密留意此事。”盛继唐当机立断道。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豪门影后意外穿成农女,竟然还是三个宝宝的后娘!开局嫁给傻子相公,即将面临大饥荒!不怕!仙缘宝宝送上门,异界商店宝物握在手!她拎起锄头,种田种菜开商铺,培养天下才子建功业一路逆袭开挂,走上人生暴富之路!奶团子娘亲,他们凶你,降智喷雾!让他们全变憨憨!大宝呜呜,娘亲你变好后,我可很久没骂你了,要贴贴!小宝娘亲...
书友们救命啊!我穿越成了鬼,莫名其妙的成了庙灵,受制于一片天地。更要命的是,想要变强就得遭雷劈,吃鬼!这是一个古代玄幻世界,妖魔鬼怪肆虐,战乱不休。且看主角尚梁山,穿越成异类,想苟又苟不了,想逃被限制,被动雄起的故事。...
ampemspampemsp一个蹬三轮的普通少年,偶然载上仙尊,获得无上传承。ampemspampemsp自此开始了他的无敌之路。ampemspampemsp爱他的人疯狂,恨他的人疯掉,他就是当世神话,飞哥!...
普通士兵薛靖一夕之间变成了敌国的上层大姓蓝林,被迫接受了对方的记忆和人生,遗忘了之前的一切。可渐渐的她发现,这背后似乎有更大的隐情,是谁洗去了薛靖的记忆?八年前蓝氏灭门惨案凶手又是谁?正真蓝林又在哪?蓝林体内的强化剂为什么会作用在薛靖身上?迷雾包围了薛靖,命运的荆棘堵死了所有出路。...
传闻渡妖录亮起,妖祸乱,人间危。这本宋家宝物终究还是亮了起来,渡妖人宋朝曦背负使命出山调查,途中偶遇妖狐阿川,两人搭档行走人间一路调查妖怪为祸人间之事一人一妖相处中感觉也发生了变化,然而阿川却另有身份宋朝曦渡了那么多妖最后发现自己要渡的还包括身边之人...
取消订婚宴,我转头和别人领证贺寒声许星染结局番外完整文本是作者星茴又一力作,完整版古代言情取消订婚宴,我转头和别人领证,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贺寒声许星染,是网络作者星茴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爱了他七年,我本以为我会得到他的心。可他还是为了白月光的一通电话,取消了我们的订婚宴。我一直知道,他很爱很爱他的白月光。陪她散步,带她去看演唱会,现在为她取消订婚宴。订婚宴取消了,我爱他七年的心也死了。于是,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已经和别人领了证。可没想到,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