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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长雍赞叹自己的眼光:“好看,果然是佛要金装。师妹你知道么,衣着素淡挑不出错来,大家小姐们才都喜欢那样穿戴,艳与俗只相隔一步之遥,非得有足够的自信才敢如此尝试。”
明月暗自给了他一个白眼。
稍事停留之后一行人继续往京城赶,朝廷在靖定驻扎着重兵,费长雍主张自靖西绕行,那边远离战场,盘查相对松一些,只是要在路上多耽误差不多两天时间。
“师妹,咱们需得加快速度了,不然赶不及八月十五之前到达京城,见到闵大人。”
“为什么一定要在八月十五之前见到他?”
费长雍道:“那样咱们就可以借着送中秋贺礼为由,向他详细打听下京里的形势。”
“还要送贺礼啊?你带的银两够么?”
费长雍想得周全,但他刚大手大脚为明月购置了很多衣裳首饰,明月已经在盘算钱不够怎么办了。
“咱们是等待招安的土匪,谁敢真收咱们过节的孝敬。等到京城之后买几盒月饼送送就是了。真给闵元基送礼,他害怕被人捅到皇帝面前,到时候退回来大家都尴尬。”
说话间费长雍一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摸着不存在的胡须,模仿闵元基的样子摇头做失望状:“下官奉命招待费公子一行,只谈公事,不讲私谊,费公子这是在侮辱下官,还请把东西收回去,不然的话下官只好禀明上司,请诸位去住客栈了。”
明月忍不住笑了。
她还记得邺州大会时那位闵大人说话办事时的样子。
毫不夸张的说,费长雍连对方的神态都学得很像,没想到他还有这两下子。
“真正的贺礼早就准备好了,是给内廷总管齐洪的银票,京里三大票行随时可以取兑,等和月饼一起送去。”
费长雍没说数目,明月知道不会少了,不禁收敛了笑容。
“新政实行时间不长,你应该攒不下多少家底。”
费长雍似是半点都不为此发愁:“比我原先料想的情况要稍好一些。”
“陈王爷是要认齐洪做靠山么?齐洪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这个大太监很得皇帝信任,明月远在邺州也听说过此人名字,说他仗着在皇帝登基之初立下过功劳,厚着脸皮非说曾得过平南王的指点,是司徒翰的记名弟子,不论外臣还是后妃因此都忌惮他三分。
齐洪性情狡诈贪婪,在京城置了别院豪宅,每到年节,三品官往下排着队去给他送礼。
明月其实挺想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不会就是费长雍。
要是陈佐芝接受了朝廷招安,他的新政还能执行下去吗,到时候费长雍又将何去何从?
费长雍不欲给明月解惑,笑了笑:“那不是正好,咱们陈王爷名声也不佳啊。”
八月十三这天中午,费长雍和明月赶到了京城,以投亲为名进了城,闵元基派管家到城门口来迎接。
费长雍就当着人家的面,吩咐小厮快去京城最好的点心铺子,买上几盒月饼。
闵元基身为通政司左参议,正五品,奉旨负责招安邺州土匪事宜,得知费长雍一行下午到达,已经和上司提前打过招呼,在家等着了。
双方见了面,闵元基客套几句,很是自然地命管家把月饼收下,因见后面有马车随行,又问费长雍同伴还有何人。
费长雍介绍道:“闵大人,这次我师妹跟着一起来了。”
“哦,也是萧老的高徒么?”
费长雍叫了明月过来:“师妹一直随侍师父左右,很少下山,这次是听说我来京里,特意禀明了师父,跟来办点事情,给闵大人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费公子实在太客气了。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我师妹姓舒。”
明月上前施礼,费长雍仿佛不经意地观察着闵元基,看他是否会觉着明月眼熟。
闵元基眼皮跳了跳,就见眼前这小姑娘和京里的小姐们打扮大相迥异,身上仿佛花团锦簇,却又有一种怪异的和谐,愈发衬得她肌肤莹白,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幽深。
微微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刹那间她身上的那些珠宝首饰全都失色。
闵元基小小抽了口气,道:“舒姑娘不要拘谨,我同费公子一见如故,你在寒舍安心住下,有什么事情只管差遣下人们去做。”转头叫小厮赶紧去通知夫人一声。
明月道过谢,跟在费长雍身后进到闵家的客厅落座。
闵元基叫人上了茶,对费长雍道:“本官已经就邺州的情况和陈大当家的要求上了条陈,上面一时还没有批复,等过两天结果下来,咱们再慢慢商议。诸位就先住下来逛一逛京城,等过了中秋再说。”
费长雍同明月对望一眼。
“和谈的事还请大人多多费心。这些日子我先帮着师妹找找她失散多年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新的一月,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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