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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恩爱,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这个吻,烫得他心尖发颤。
最终,是萧玄烨输了…
他怕,他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忍不住原谅,怕自己会再次沉沦。
于是,在谢千弦还未反应过来时,萧玄烨猛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惩罚般的狠戾,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其中,吻得火辣而汹涌,直到谢千弦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猛地推开他,却不敢再看他此刻的神情,粗鲁地伸手,将谢千弦的身体掰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跪在床榻上…
这不是缠绵,更像是一场发泄,他不去看谢千弦的脸,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契合,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谢千弦的身体颤抖着,却没有再挣扎。
晨光逐渐照亮了殿内,照见满地的“烨”字,也照见床榻上纠缠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压抑的气息,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仿佛在嘲笑这一刻的荒唐。
越国,琅琊。
“报——!西境急讯!前瀛太子萧玄烨,引西境骑骑突袭淆关,守将战殁,关隘已失!萧玄烨于淆关自立,复称瀛王!”
斥候嘶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瀛国覆灭虽不足一年,可越国却已习惯了掣肘他国的日子,这一声,是一道惊雷。
原本还有些许低语的朝堂,霎时间落针可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仅凭一个淆关,瀛国余孽就敢自称为王,现下那还有真正的瀛国?早已被四分五裂,那所谓瀛太子此举,不仅是复国,更是同列国宣战。
一个亡国的太子,竟然能掀得起如此风浪…
端坐王位之上的越王眉头紧锁,可他愈发老了,看着阶下文武,或惊愕,或愤慨,或忧惧,神色各异,心中愈发仰仗宇文护。
群臣前列,一位身着紫袍的男子格外引人注意,他微微垂眸,看似平静,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却已悄然攥紧。
“果然……还是来了。”晏殊心中默念,一股沉重的懊悔攫住了他,脑海中,那句话又回荡起来…
一国之运,不在于一君之存亡,其可畏者,乃继统之君,犹胜前朝。
昔日自己力谏越王,以盟好之名,诏瀛太子萧玄烨入越为质,以期掣肘,却被瀛王一招李代桃僵,糊弄了过去,此事便成了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便觉失策。
如今,萧玄烨不仅没有随着瀛国的覆灭死去,更借西境之力卷土重来,他那昔日的顾虑,竟一语成谶!
晏殊从前与萧玄烨有过几次交锋,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更不要说,这位昔年的瀛国太子,竟能让自己的师弟谢千弦死心塌地地追随,其志恐怕不止于收复故土,一旦让其站稳脚跟,必是比老瀛王更难对付的心腹大患。
朝议在压抑中结束,越王未做决断,只令诸卿严密关注,加强边防。
晏殊心事重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大殿,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忽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腰上,力道恰到好处,带着安抚的意味。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我的晏相。”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气息拂过他微热的耳廓。
晏殊不用回头也知是谁,能在这宫禁之地对他如此“无礼”的,唯有宇文护了。
宇文护今日未着全甲,只一身劲装,更衬得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的锋锐在看向晏殊时,化为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与调侃。
他几步便与晏殊并肩,手指在晏殊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自有一股亲昵之意。
“光天化日,武安君注意些仪态。”晏殊侧首瞪他一眼,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薄嗔,但紧绷的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也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才会偶尔流露出轻松的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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