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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仿佛默认了那更不堪的可能。
萧玄烨的动作顿住,随即发出一声极其冰冷的嗤笑,满是鄙夷和厌恶。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脸凑近,唇几乎贴到谢千弦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要在这里?那就是换个地方便可以了?”
他的目光扫过谢千弦惊惶失措的脸,极尽羞辱之能事,“你师兄知道他的师弟如此下贱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谢千弦的尊严上,他猛地停止挣扎,身体僵硬如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巨大的屈辱和一片死寂的苍白。
萧玄烨似乎终于满意了他这副被彻底摧毁的模样,猛地松开了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理了理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袍,眼神恢复成一片漠然的冰冷,再不多看那仿佛失了魂的白衣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冰冷的台阶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只留下谢千弦独自僵立在城楼猎猎的寒风中,衣衫凌乱,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痕,如同一个被彻底撕碎后丢弃的残偶。
夜空下,那抹白衣显得愈发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黑暗吞没……
谢千弦想,大抵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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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啊玄烨,等你杀回去之后,面对你的旧臣,你要以什么身份把他留在身边[爆哭][爆哭][爆哭]
第120章名慑边沙风鸣伏
城楼的寒风未歇,反而卷着细沙,吹得旌旗扑啦啦作响。
都护府的夜,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整合两支貌合神离的军队非一蹴而就,然而,来自西境王庭的威胁,却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来得更快,更迅猛。
远在百里之外,已占据西境王庭的塔塔尔,正摩挲着手中金杯,听着探子带回的消息。
“可汗,”探子匍匐在地,声音带着敬畏,“确认无误,阿里木确实逃入了周朝西境都护府,楚子复已收留了他,似要联手阿里木反扑。”
“联手?”塔塔尔如今已自称西境大可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对那个都护使并无太多印象,但阿里木与中原势力勾结,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楚子复好大的胆子,竟敢插手我西境内务!还有那个丧家之犬,也敢妄图借势?”
他冷笑一声,将金杯重重顿在案上:“传令边沙部,不必强攻都护府,去给他们打个招呼,让阿里木知道,他的头颅,只是暂时寄存在那里,我随时会去取!”
“也让楚子复明白,插手西境之事,要付出代价!”
……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边塞最危险的时刻。
都护府城头,连日来的平静让守城将士的警惕有了细微的松懈,直到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一片移动的火星,绿色的、如同鬼火般悄无声息地蔓延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敌袭!敌袭!”警钟凄厉地敲响,划破夜的死寂。
城头瞬间炸开锅,士卒们慌忙就位,弓弩上弦,书房内的三人也被惊动,迅速登上城楼。
只见城外,约莫千骑精骑如幽灵般列阵,人马皆罩在深色斗篷中,唯有手中绿色的火把和兵刃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这并不是攻城的架势,这支队伍甚至没有进入弓弩的有效射程,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一股肃杀之气却扑面而来。
为首一骑,身形相较于周围魁梧的边沙骑兵略显纤细,但挺拔如松,脸上覆着半张狼首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边沙部以勇悍闻名的女将军,乌尔赫拉。
她未戴头盔,长发编成数条发辫,在火光中狂野舞动,面容并非绝美,却线条分明,眉宇间英气逼人,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沙漠中的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冷酷,身后一张巨大的角弓,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乌尔赫拉的目光越过城墙,精准地锁定了刚刚登上城楼的阿里木,那目光中没有塔塔尔的狂怒,也没有寻常将领的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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