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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父这里,老爷子还是第一次来,不过许父调到省城也是平反之后的事了,在丰城那边待的时间更长,感情更深。
老爷子解放前那也走南闯北的人,便是Y省这边也待过,稍微休息了一下后,便要在城里四处转转,许父犟不过,只好亲自陪着,将许大伯夫妻也带上,一起看看城里的建设和发展,许言州当然不用人带了,他可没少往这边跑,于秋交了个任务给他,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去火车站接一下他的大哥大嫂。
心里再有看法,可拗不过长子,于秋又能如何,只能咬牙认下了,要于秋说,儿女那都是债,除非她跟许大伯能像老爷子那般狠得下心肠,将人丢到偏僻的地方受一遭罪。父母与子女间一旦有冲突发生,退让的就只能是爱得更深心肠又软的一方。
“走,我跟你一起去。”许言森在家里也坐不住,魂儿都飞到珊珊身边去了,该做的准备让父母一早做好了,就等着明天的酒席,所以还不如给自己找些事做做。
许言州倒有些无精打采的,不过也老实地跟上了,他如今跟许言森更像亲兄弟,与亲大哥一年到头也难得处上多长时间,如果过年的时候只有大哥一人回来,待不了几年就要赶回去了,说是放不下家里的情况。
“言森,你说女人跟女人之间差别怎那么大呢?那女人到了咱们家,好像我们全家一起欺负她似的,像珊珊妹子这样的多好,什么话不能敞开来说。”许言州抱怨道,他倒不是为了他自己,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嫂子不喜欢的话完全可以眼不见为净,他是替他妈难过,背着他哥,他妈哭过好几回了,要是这嫂子跟袁珊珊性子一样的,绝不会有这些烦心事。
许言森笑了:“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怎可能一个样?再说了,珊珊是独一无二。”言语之间透着股得意劲,许言州居然拿大堂嫂跟珊珊相比,可别怪他刺激他了。虽然他不太爱说别人闲话,可真不认为大堂嫂跟珊珊有任何可比性。
许言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嘚瑟?不过心里的烦闷也减轻了些,忍不住拿话刺炫耀的人:“那你以后可小心了,千万别犯错误,否则,呵呵,珊珊妹子可饶不了你。”
珊珊妹子确实是独一无二的,那可是能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人物,敢找这样的媳妇,那也不是一般男人敢的。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许言森跟堂哥也贫惯了,“我一颗红心全交给了珊珊。”
许言州作呕吐状,在外人面前人模人样的许言森,私下里是如此的不要脸。
火车站,往出口处走的人群里有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为防小女孩被人流撞到,所以年轻的爸爸抱在怀里,还要空出一只手护住身边的媳妇,并向外张望:“言州应该等在外面接我们了,二叔这里我一直没来过,倒是以前丰城那边去过。”
说话的人正是许言涛,他媳妇奚文丽对于陌生的环境比较紧张无措:“二弟……真的会来接我们吗?我早说不要带丫丫过来的。”她敏感地觉察出,丈夫的家人并不太喜欢自己,更别说她的女儿丫丫了。
许言涛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拍了拍,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言州虽然爱玩了点,可妈交待给他的事,他不会做不好的,丫丫是咱们的女儿,总要跟家人多些相处时间,将亲戚认认齐全,丫丫还没见过这位堂婶呢,正好你也认认这位堂弟妹,我之前见过,很不错的人,言森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虽然当初只是见过一面,可那一面就足够留给他极深的印象了。
他这样说并未能让奚文丽轻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虽是堂弟妹,而非亲弟妹,可依旧给了她不小的压力,早听许言涛说过了,那是京大的大学生,而且听说毕业后要进入京城最好的医院,那样耀眼的资历,将她衬托得灰暗无光,可她又不能说不想来参加这次婚宴。
许言涛终于发现了出口处等待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揽着奚文丽往外走:“看到没有,言州和言森都来了,丫丫,那是二叔和小叔,待会儿要叫人。”
丫丫有些怕生地咬着手指头,往许言涛怀里躲。
“那边来了。”许言森也一眼发现了往外来的一家三口,指给许言州看,然后朝许言涛挥手示意。
“大哥,大嫂,你们终于来了,这是丫丫,要不要叔叔来抱?”许言森微笑道。
“丫丫,叫二叔和小叔,上回爸爸给你带的玩具就是小叔给你买的。”许言涛看着怀里孩子说。
小孩怯怯地偷看了一眼,把自己小脸埋得更深了,许言涛无奈地拍拍她的背,没等他解释什么,奚文丽先忙着道歉了:“对不起,丫丫她怕生,等会回去我让她叫人。”
“算了,孩子慢慢教,言州和言森都不是跟孩子计较的人。”解释的话由他来解释还好,文丽这么一说反而让两位弟弟不知说什么好了,许言涛将孩子放下地,她忙躲到了奚文丽身后。
“是啊,多教教就好了。”许言州顺口接了一句,他不缺这一声叔叔,“火车上累了,赶紧回去,爸妈他们早就到了。”
许言涛看了眼媳妇跟孩子都紧跟在后面,便与两位弟弟在前说话,问爸妈的情况,得知老爷子也特地赶过来了,拍了拍许言森的肩,嘴上没多说什么,可也看得出老爷子对许言森的看重,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你媳妇呢?这婚礼程序要怎么走?现在你们不在一个城里了。”
许言森笑了:“明天一早过去,等在那边吃了午饭就一车人都接过来,这里准备的是晚上的酒席。一切从简,没那么多程序要走的。”
“这也好,搞得太复杂了,得把人折腾得人仰马翻。”
到家后,许言涛先将孩子安顿在许言州的房间里,奚文丽当然是一起跟着的,于是外面就许言州跟许言森大眼瞪小眼,许言州就不懂了,看他大哥将别人家的小孩当亲生的一样呵护备至,可那小孩跟他嫂子对他们则明显带着防备,他有那个闲心对付一个女人跟孩子?
许言涛将孩子安置在床上后,对媳妇说:“你也陪丫丫休息一下,换了地方,丫丫可能睡不好,我下去陪言州他们说说话。”
许言涛转身要走,奚文丽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看到抱在胸前的手,许言涛低声问:“怎么了?”
“你没说老爷子要来,我害怕,丫丫也会害怕,言涛,你记不记得了,那年丫丫看到老爷子就吓得哭起来。”奚文丽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是因此,她后来不敢把丫丫带去京城,那老爷子一身煞气,听说早年上战场杀过不少人的,就是现在也是许家说一不二的人,能把亲生女儿抽得送进了医院,她听了就不寒而栗。
许言涛叹了口气,转过身把媳妇抱怀里轻轻安抚:“我也没想到爷爷会来,不过你放心,爷爷最多是对我失望,不会对你跟丫丫怎样的。爷爷的性子我了解,当初带你们回去,爷爷没做什么,以后就不会再做什么了。文丽,丫丫都害怕,你更得胆子大一点,才能给丫丫依靠,等明天弟妹接过来了,你跟弟妹多相处相处,看她是怎么跟爷爷家人相处的。”
好一会儿,怀里的脑袋才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松开男人,看着他转身出房间。奚文丽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出神,女儿长得更像前夫而非她这个妈,如果……如果没有丫丫的话,她跟言涛是不是会少些阻碍?许家人会更容易接受她?
看到许言涛下楼来,许言森笑着问:“丫丫睡着了?这一路受了不少罪?”
许言涛语含抱歉:“丫丫胆小怕生,言州言森你们多担代些,当初她生父出事时吓着了,我之前见她活泼了些,就想带她出来见见,可惜效果不佳。”
许言森笑笑,他没什么好介意的,许言涛这个哥他认,可别的人,不把他当亲人,那他自然也将她们当外人了,不过是看在许言涛的面子上客气几分罢了。
许言州却没那么好说话的:“你跟我说可没用,等爸妈还有爷爷回来了,你自己去解释。这次可是来喝言森跟珊珊妹子的喜酒的,你……”接下来的话脑子里过了一遍,到底没说得出口,免得添上晦气,就那母女俩,好像跟受气的小媳妇跟小丫头似的,谁看了都不会高兴。
许言涛搓了把脸:“我会再好好劝劝文丽的。”
文丽不太情愿过来,可他知道,一直不过来,就永远别指望他爸妈承认这个儿媳妇了,他还是希望文丽和丫丫能融入许家这个大家族。
没多久,大部队回归了,在城内转了一圈,老爷子看着兴致就挺高,看到走出来迎接他们的许言涛,面孔就板了起来,老爷子这气还没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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