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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都差点儿意思（第1页）

&esp;&esp;都差点儿意思。

&esp;&esp;淫雨缠绵，校园生活越发得无聊。

&esp;&esp;夏天的时候，这种日子常常出现，乌兰巴托的风吹到北京，从印度洋形成的气流影响着北京城，云乐衍看着窗外扭动手臂的杨树，看着他们和自己一样。

&esp;&esp;一连下了三天的雨，空气是潮湿的，燥热在校服中游走，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从走廊中鱼贯而出。

&esp;&esp;邓行谦不喜欢夏天，他总能在夏天里敏锐地发现每个人身上散发着的不同味道。

&esp;&esp;树叶上的雨珠落在地面上，泡泡冒了出来，深深浅浅。

&esp;&esp;地面上的城市清澈，被微弱的脚步声震动。

&esp;&esp;笔挺的皮靴落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啪嗒声，水波纹散开，水中城市变得面目全非。

&esp;&esp;四位穿着军装的学生分别拉着红旗的四角，他们在雨中走向升旗台。步伐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esp;&esp;操场的上站着的学生分成三个部分，一个是国际部的，另一个就是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军校生，最后剩下的就是普通高中部。

&esp;&esp;从天而降的一滴雨落在额头上，学生们齐刷刷地仰望天空，麻木、空洞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一样的表情。

&esp;&esp;这一刻，学校操场上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学生们没有任何动静。

&esp;&esp;云乐衍站在普高部的人群中，远处高年级的学长将国旗升起来。国歌奏起的那一刻，所有军校生都要脱帽行礼。

&esp;&esp;风吹过杨树，树声沙沙作响，天空中铁青色的云堆砌着，巨大的黑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层层叠叠，冷风吹动衣角。

&esp;&esp;“果然穿着军装就是不一样，比咱们帅。”

&esp;&esp;“谁穿那身都帅。”

&esp;&esp;“……”

&esp;&esp;充满雨水的日子里，学生老师都懒洋洋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esp;&esp;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坐标轴，邓行谦微微出神，扭头看向窗外，雨打在窗户上，像是入侵而来的怪物被无情地阻拦在外，雨水在身边流淌，蜿蜒，蔓延，风声一过，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esp;&esp;邓行谦分不出来，这是风声，还是风包裹着雨发出特有的声音。

&esp;&esp;倏地，狂风骤雨扑在窗户上，电闪雷鸣，窗框和楼房都随之震动。教室里的人都扭头看去，看着雨水碰到玻璃，而后留下一串印记，来不及思考什么，一串接着一串的印记，不甘心地冲过来又无力地落下去。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邓行谦内心某种东西也随之翻滚。

&esp;&esp;他扭过头，对上了云乐衍迷茫的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脸。

&esp;&esp;数学老师抓回同学们的注意力，奇怪的是，教室里的时间仿佛停止一般，上一分钟和下一分钟没有什么区别，在一个空间内呆太久，对时间也会感到陌生。

&esp;&esp;血管内的细胞呼啸着，想要些雨后新鲜的空气，里面最好有一些泥土的味道。

&esp;&esp;课间十分钟的铃声像往常一样响起，终结了暂停的时间。走廊上突然出现一片喧闹，所有人都从一场梦中醒来。

&esp;&esp;有人从教室冲出去买奶茶，有人半趴在课桌上补觉，更多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说笑。

&esp;&esp;云乐衍动作迟缓地收拾着自己的数学课本，拿出化学练习册，抬头时正对上邓行谦的目光。

&esp;&esp;他靠窗，修长的手臂搭在桌面上，手里拿着圆规，随意地在草稿纸上划着圈。听见动静，他转了下头，目光落在草稿纸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esp;&esp;“你看我干嘛？”

&esp;&esp;“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回得理所当然，嘴角却轻轻勾着，心情不错。

&esp;&esp;云乐衍手里拿着的笔顿了顿，低头继续在化学练习册上写题。

&esp;&esp;没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了进来。

&esp;&esp;“正式上课前，两件事，第一，十一研学的报名单，五分钟填好，交上来。第二件事，”班主任彭飞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周，“高考改革的事，下课后，户籍不在北京的同学到办公室找我。”

&esp;&esp;教室内因为研学开心的躁动被这一盆冷水浇灭，报名单从前往后传到云乐衍手中。

&esp;&esp;研学有两个选择。

&esp;&esp;一条路线是从纽约大学到剑桥，最后去伦敦，完全是游学路线，一所经典大学连着另一所；另一条路线则一路向北，直到北极科考站。

&esp;&esp;云乐衍一只手按压着手中的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她斜眼瞥过去。

&esp;&esp;邓行谦穿着校服衬衫，衣领松松垮垮的，手腕骨节分明，整个人都散发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esp;&esp;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在第二条路线上打了勾，她有些分神，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那天晚上在车里的那句：“还是北极好玩。”

&esp;&esp;北极有什么好玩的？

&esp;&esp;她还是更想去时代广场，去看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去西雅图喝星巴克，去洛杉矶看球赛，去好莱坞。

&esp;&esp;甚至去英国，吃仰望星空。

&esp;&esp;她想在十六岁的尾巴上，看繁华世界。

&esp;&esp;“去北极啊，”邓行谦忽然开口，“你犹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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