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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又按了按自己的,比较着手感:“还是我的软一些。”裴寂正消化着女子来癸水后胸口会疼的事。这等女科知识对博学多才的探花郎来说,还是头一次接触,冷不丁听到小公主那一句"软硬"的评价,他忙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道:“还请公主慎言。”永宁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有些莫名:“又怎么了?”裴寂薄唇翕动两下,本想将此事岔过去,话到嘴边,又想到后院那一堆花样百出的男宠。
思忖片刻,他将怀中之人扶正,与她讲起了“男女大防”,什么地方能碰,什么地方不能碰……
永宁本来想告诉裴寂,这些事珠圆玉润都与她讲过了,她对旁的男子也不会乱摸乱碰,甚至对父亲、兄长也会保持界限,但看裴寂讲道理时的认真模样,她莫名觉着……格外好看。
“臣方才所说,公主可记住了?”
“啊?噢噢,记住了,记住了。”
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裴寂微微蹙起的浓眉,还有那一张一合的漂亮薄唇。
“公主若记住了,可否重复几个要点?”
“……不必了吧,你是我驸马,又不是我老师。”裴寂一看小公主那双眼发直的迷糊模样,便知她定然又色迷心窍,魂飞九天了一一
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
胸口有点闷堵,他推开她:“时辰不早了,臣先回碧梧栖凤堂。”“哎呀,你别生气!”
永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又往前坐了坐,将身前之人抱得更紧:“你说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对别人我从不那样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驸马呀。”裴寂身形微顿,目光低垂,便见小公主仰着莹白脸庞,水眸盈盈地望着他:“嬷嬷说了,夫妻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她给的那本册子里,男男女女都脱光了抱在一起呢,我就摸摸你的胸怎么了?难道不能摸吗?”裴寂…”
前一刻还在为她那句"你不一样”触动,下一刻又被她的“虎狼之词”噎得语塞。
“唔,你若是觉得不公平的话,那你也可以摸我的。”永宁思考了一下,觉着裴寂大抵是读书太多,心气儿高,骨头硬,凡事都求个公平公正,就譬如昨日在马车里,她亲了他,他就要亲回来。现下她摸了他,他也要摸回来。
“那你摸吧。就是不许太用力,我怕疼。”裴寂抬起了手,却是重重捏上了眉骨。
这家伙又开始了,一本正经地撩人。
她倒是撩开心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他。
永宁都很配合地挺胸了,却迟迟不见裴寂动作,她疑惑:“裴寂?”裴寂瞥了她一眼,余光也不可避免地带过那刻意挺起的鼓鼓囊囊,一时喉间发紧,忙扭过脸,哑声道:“多谢公主好意,只是臣……臣不必了。”永宁:“为何?你都不好奇吗?还是说,你之前摸过其他女子的?”裴寂额心突突跳得更厉害,深吸口气:“除了公主,臣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逾越之举。”
至于好奇。
且不说他并没有她那样旺盛的好奇心,就算有了绮念,也只想一鼓作气,水到渠成,而不是这般浅尝辄止,惹火烧身。“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害羞了?哎,没事的一一”永宁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就往自己胸前带:“我的虽然没有你大,但摸起来比你舒服…”
裴寂猝不及防被她一拉,没等反应,掌心就贴到一团。只一瞬,他触到火炭般猛地收回,身子也迅速绷起。“裴寂,你…!!”
永宁惊愕于男人的反应,只不等她问,肚皮就被月鬲上了。这一回,她低头看到了。
深绿色官袍间,平地拔高棚。
寝屋昏黄的光线下,永宁漆黑的眼瞳陡然放大,脑中也极速闪过那本画册里,她一直很嫌弃的一部分。
过去这些时日,每夜相拥而眠,俩人皆是衣着完整,裴寂甚至会刻意控制永宁的手,禁止她往下动作。
渐渐地,永宁也忘了裴寂的衣袍下其实是一具完整的男人躯壳。直到今日……
她震惊的视线陡然被一只大掌给牢牢挡住,永宁错愕:“裴寂?”眼睛却被捂得很严实,男人扶着她的腰起身,喑哑的嗓音在头顶沉沉响起:“是臣冒犯了,公主恕罪。”
永宁怔怔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应。
待到那只宽厚的大掌松开,眼前骤然恢复光明,永宁下意识眯起眼睛。视野里那道绿色身影大步离去,直走到屏风后,方才隔屏与她拜道:“臣先告退。”
“裴寂,裴寂!裴无思一一”
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永宁站在榻边,黛眉微蹙。
“公主,是不是驸马又不听话,欺负你了?”珠圆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方才她在外头听到公主一直喊驸马,可驸马却宛若闪电般、步履匆匆地离去:“这个驸马实在是太过分了!奴婢就说了,公主您不能太宠着他,瞧瞧他如今都骄纵成什么样了?您喊他,他竞然当做耳旁风!“只要您一声令下,奴婢立刻带人去将他捆了送来,任您责罚!”“不…不用了。”
永宁这会儿有点心乱,满脑子都是那猝不及防的画面,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珠圆难得见到公主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已脑补了一万种驸马对公主不敬的场景,只恨不得亲自将驸马抓过来给公主磕头赔罪。但公主下了吩咐,她也只得强压下担忧,柔声道:“公主有事便吩咐,奴婢就守在门口,随时候命。”
永宁轻轻点了下头:“嗯。”
待到珠圆退下,寝屋内就剩下她一人,永宁捂着莫名发烫的脸,心跳飞快。裴寂那个怎么会隆得那么高。
她原以为画册上的,比玉润所说的针就夸张了一截,可裴寂那个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那……
永宁紧紧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一夜,临到入睡时,永宁也没唤裴寂侍寝。玉润忧心忡忡:“这又是怎么了?”
珠圆挺高兴的:“就该冷落他一阵,免得他恃宠而骄,真以为咱们公主非他不可了。”
玉润在珠圆这里也问不出个明白,于是去问小公主。小公主只抱着被子,翻了身,拿个脑后勺对着玉润,瓮声瓮气道:“没吵架,只是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玉润:好吧。”
她上前给公主盖好锦被,又放下双凤织锦的绯色幔帐,默默退守在外间。一轮明月高悬天空,静谧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啾啾虫鸣。永宁无人陪睡,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稍微有了些困意。她讨厌这种睡不着的感觉,但让她这会儿把裴寂招过来,她又无法直视他。在这之前,裴寂和后院那些宠儿差不多,她只拿他们当做没有性别的、漂亮高挑的美人儿。
可今日亲眼看到那个之后,永宁方才意识到一一不一样。
裴寂是男子,是有您望的男子,也是这世上最有资格与她做那事的男子。所以他之前总是“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就是怕在她面前暴露那事?永宁越想越多,越想越精神,一直到外头天光隐隐发亮,她才昏昏沉沉睡去。
这之后的两日,永宁也没再传唤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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