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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逼到绝路,为了不连累心上人和乡亲,选择自我牺牲的姑娘。
“阿水呢?”周清砚的声音很哑。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好像有两点水光。
“他疯了。”
“他看着阿菱跳下去的地方,先是愣住了,然后就笑了。笑得比哭还大声。”
“他扔了手里的柴刀,对着镇长,对着所有镇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记着,她不是祭品。’”
“‘她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老头的故事讲完了。
他低下头,继续刻着手里的木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谁也说不出话。
一个外来的渔夫,一个被选定的祭品。一场被整个世界反对的爱情,一个注定悲剧的结局。
“逻辑不对。”陈深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安静。
我们都看向他。
“镇长当年的目的是什么?是完成祭典,安抚河神,保住镇子。”陈深推了-推眼镜,“阿菱是祭品,她跳下去了,祭典算是完成了。可阿水呢?他是个‘不敬河神’的变数,他跳下去,对镇长来说,不是污染了祭品吗?”
老头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而且,”陈深继续说,“如果他们两个都‘失踪’了,那菱角在石墙上刻的‘阿水’,和她临死前让我们救的‘他’,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救?”
陈深的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悲情故事的核心。
是啊。
如果阿水当年就死了,那菱角让我们救的,是谁?
“他没死。”
老头突然说。
我们猛地看向他。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无法错认的恐惧。
“他没死。”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祭典第二天,镇长让几个水性好的人下水,想把阿菱的尸骨捞上来,放到祠堂里供着,算是给河神一个交代。”
“下去的人,一个都没上来。”
“第三天,又下去了几个,还是没上来。”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下那条河了。”
“镇上开始死人。先是那天晚上动手最狠的几个,一个个莫名其妙就淹死在了自家水缸里。后来,是所有参与围堵的人,晚上睡觉都能听见水鬼在床边哭。”
“镇子要完了。”
“镇长没办法,请了外地的先生来看。那先生在河边站了一晚上,第二天走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告诉镇长,河里的怨气太重,镇不住了。”
“阿菱的怨,和阿水的恨,混在了一起。他成了新的……‘河神’。”
“一个只要复仇的恶神。”
老头说到这里,浑身都在抖。
“那……那后来呢?”赵小悦颤声问。
“后来……先生给了个法子。”老头看着我们,眼神像是在看四个马上要死的人。
“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平息他的恨,就得给他送去他最想要的东西。”
“一个……像阿菱一样,干净、认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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