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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这密水县也不甚安静。
为了迎接赵权方,小小县城下足了功夫,就连宵禁也形同虚设。
子时三刻,阿滂刚巡查完,推开陆忱州的房门:“大人,外面一切如常——”
话没说完,他已愣在门口——陆忱州早已换好夜行衣,装备齐整,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
阿滂“砰”地关门,急切道:“大人,您这是要独自探船?”
“白日太险,只能晚上去。”陆忱州系紧腕带,“赵权方此人阴毒,人越少越不易暴露。况且今夜只要大概摸清楚那兵器的位置,不做任何冒险深入,我去即可。”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姜汤面上,晃出一圈薄薄的光。
阿滂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大人这是在羞辱属下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日您问我究竟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心仪雪莲,却自觉寸功未立。我正想问您,我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成为一个让她愿意托付终生的英雄。此刻您一个人去,是把我当成临阵脱逃的懦夫了?”
“阿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滂目光灼灼:“不管如何,我跟着您一起去!公主殿下也早有吩咐,让我紧跟着您,我决不能让您一个人犯险!”
陆忱州沉默片刻,似仍在犹豫。
但最终,看到阿滂那目光如炬的模样,他最终道:“那好吧。我们定要小心……”
阿滂总算松开了眉头。“遵命!”
陆忱州却丝毫未显露任何喜色,他顿了顿,眉头紧蹙,声音更低,却也更凝重:“阿滂……”
他严肃道:“此次我定想办法让你立功!将来好让你不受到任何人置喙的、风风光光迎娶雪莲!”
阿滂眸中陡然亮起一簇感激的亮光,他当即重重抱拳:“谢大人!”
一个时辰后。
密水县码头。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伪装一同吞噬。
陆忱州和阿滂隐在一堆废弃的渔网之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艘名为“永昌号”的巨大楼船。
与两人预想不同的是——此刻的码头竟意外的人影灼灼,灯火通明,数十名精壮苦力在监工的低斥与严密监视下,正将一批批厚重油布包裹的箱笼源源不断运上船。
此外,不仅是这艘主船,旁边另两艘稍小些的、紧挨着永昌号的“顺风号”与“平安号”上,竟也同样人来人往,不停的有苦力忙着装卸货物:
“顺风号”上,其船与其他两艘船相比,它的灯火似乎过于黯淡了些,监工的也更少,工人们搬运时显得格外沉默,恍若这活儿是额外加派的干扰任务;而那“平安号”,虽然明灯长亮,却也是一番虚假的繁忙。
三船并举的繁忙景象,巧妙地将“永昌号”深夜独自动作的那份诡异,稀释在了这片人为营造的“常态”喧嚣之中。
陆忱州心念微动,却无暇深究。毕竟眼前最重要的,仍是那艘灯火最亮、守卫最严的“永昌号”——
今晚,他必须弄清楚那批兵器是否藏在“永昌号”上、以及具体置放在了什么位置。
此刻,“永昌号”格外忙碌,不下二十名苦力来来往往的搬运着箱子。而两人共抬一箱时脚步的沉重、与甲板受压时传来的扭曲之声,也都暗自昭示了其里面所装之物的不同寻常。
“动作快些!这两日必须全部装完,三日后船就要启程!三日内务必全部完工!”
监工的催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日后启程……”
陆忱州细想,他试图再靠近些,但就在他观察那码头的核心区域的形势时——
那身后的被盯梢的感觉,恍然间再次袭来!
陆忱州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同时手探到了腰间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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