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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
漆黑的通风口下什么都看不清,通风口外的雪花和冷风钻进他的耳朵,弗兰跳了下去,被稳稳抱住,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维勒抱着他转圈,给他热烈的吻。
耶稣受难像脚下的钟发出第一声响声时,弗兰和维勒回到了地下。人鱼趴在水箱边缘凝视着他,眼神里有冷漠也有莫名的悲悯,弗兰和她对视着。
弗兰打开了蛋糕,切出漂亮的三角,在维勒不解的目光里他一步步走在梯子上,举着叉子,将香甜的蛋糕喂到人鱼的唇边,人鱼的眼神变了。
“圣诞快乐。”姐姐。
“今年的圣诞节很特别,不是吗?”
弗里克身上外出的西装还没有换下,他坐在长长的餐桌主位,两侧是耶稣的画像。
餐桌的另一端放着餐盘和红酒杯,西蒙杵着拐杖站在弗里克身侧,弗里克举起酒杯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你说对吗,亲爱的。”
“忘了,你不在这。”
弗里克兴致乏乏,脚下踩着的东西动了一下,他踢了一脚。
“我的狗绳松了啊。”
他懊恼极了,拿起餐刀,银制刀具映着他清瘦的脸,他洞见了自己孱弱的一面。
他把玩着餐刀,狰狞的眼睛看向脚下的人,一头金发酗酒过度的男人口鼻被胶带缝住,在他脚下发抖挣扎。
“你怎么就松了呢?!”
刀猛的迫近男人的眼睛,弗里克笑了一声。
“他怎么忽然不要你了呢,是不是你背着我说了什么?嗯?”
刀慢条斯理顺着男人的眼眶滑动,随时要刺进男人的眼球,挖出他的眼。男人哭得看不清刀的方向,弗里克心情忽然愉悦起来。
“给他撕开胶带,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西蒙跛着脚走过来,费劲地弯下腰,男人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后,立即胡言乱语地求饶。
弗里克斜着眼盯着脚下的人,轻轻啧了一声,他向后伸出手,西蒙擦干净了枪递到弗里克手中,弗里克毫不犹豫对男人的腿来了一枪。
“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起来终于冷静了,不是吗?”惨叫声里,弗里克问道。
西蒙接过枪,没有敢吭声,弗里克的脚尖踢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嘘,不要再吵了,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要安静一点,明白吗?”
男人咬着牙疯狂点头,痛呼呜呜咽咽卡在喉咙里。
“你对我的主泄露了什么秘密。”
男人一犹豫,弗里克手中的刀动了动,“我……人、人鱼的秘密。”
“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说其他的?”
“真的没有了,真的,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说的,您知道的,宽恕我、宽恕我先生!”
弗里克的视线落在西蒙的脸上,西蒙后背惊起冷汗。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西蒙不敢直接回答,“……他还需要弗兰先生,您知道的,没有弗兰先生他就活不下去的。”
弗里克思考了几秒钟。视线重新回到男人脸上,晃荡的脚尖毫不客气地踢着男人的下巴。
“但愿如此……不过啊。”
弗里克弯下腰,眼里有一种病态的戏谑,“我希望你这根狗绳是牢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爬起来一点儿,我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男人颤颤巍巍拖着血淋淋的腿支起身子,弗里克的笑声让他发抖,他险些摔回地上。
“你不仅是不称职的丈夫,更是不称职的父亲,你知道吗,你的儿子谈恋爱了,你知道是谁吗?”
男人满头冷汗,痛到不断吸气,意识模糊中,他摇了摇头。
弗里克悄声贴近他的耳朵,姿态优雅,像是蛇一样让人悚然。
“你见过的啊,我的教子,那个白化病男孩。”
男人瞳孔紧缩,身体抖得竟比中枪前更厉害。
弗里克收起笑容,盯着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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