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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乱哼哼:“有差吗?都一个意思。”
李鹤衣懒得同他瞎扯掰,一边啃饼一边等段从澜。
饼快吃完时,人群外一阵攘攘,街上的游人修士们纷纷退避让行,是太奕楼的仙卫来此巡逻了。
李鹤衣也后撤两步,将身形隐入巷口一堆杂柴木板后,无声地观察起情况。
这一队仙卫共十几人,大多穿着制式相同的月白色袍子,唯有为首的青年不一样。
此人眉目锐利张扬,头戴玉冠,身着锦衣劲靴,腰间佩象牙符牌与螭龙乌漆鞘的长剑,下曳一金穗,明显身份不凡。
李鹤衣觉得有些眼熟,但没用,他压根记不起来。
旁边有路人好奇:“那是谁啊?”
另一人鄙夷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太奕楼剑阁阁主的胞弟,王家二公子王珩算。你是哪个山沟里现挖出来土鳖,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土鳖二号李鹤衣也不知道。
不过太奕楼的剑阁阁主,他却非常熟悉。
叶乱也对上号了:“剑阁阁主?那不就是以前太奕楼的内门首席吗,在仙门大比上连你一剑都接不住的那个?”
之前在沙棠舟上,胡子男等散修聊天提起过这事,当时他还揶揄了两句。
“…都说了,只是谣传。”李鹤衣压低声音警告,“别讲话了,被人发现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叶乱不以为意:“一个元婴期的剑修而已,换做他哥倒还有可能……”
然而他话才到一半,那锦衣青年却身形一顿,蓦然回头,凌厉的目光掠过人群,直直扫向窄巷口。
叶乱噤了声,但为时已晚,锦衣青年已然快步朝这边逼近。
李鹤衣额角直跳,在心底将叶乱骂了一百遍,只得先向巷子深处退去。然而背后却兀然探出一只手,冷不防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句低语声贴着他耳畔响起:“敛息屏气。”
“…让开!”
王珩算迅速破出层层人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窄巷口,一把将挡路的柴板尽数掀开。
然而巷中却空无一人,只阴影处残留着一缕微弱的灵气,冷冽又陌生,经风一吹,很快便散去了。
周围行人不明情况,窃窃私语起来。
王珩算盯着那片阴影,唇线平直,攥紧了腰间的剑。
从巷子另一头出来后,确认街上没有其余太奕楼仙卫的身影,李鹤衣才心神稍定。
他忍不住回头,问突然冒出的段从澜:“你刚才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从澜回答:“在你一门心思和魔修聊天的时候。”
李鹤衣觉得这话有些怪,但也没心思追究,他现在只想当场掐死叶乱,咬牙切齿道:“叫你别说话,你非要嘴碎。”
叶乱自知理亏,缩了缩元神:“谁知道那姓王的小子那么敏锐……”
李鹤衣将其毒打了一顿,并拧成了麻花。
等到他停手之后,段从澜才再次开口:“引来那人的或许并非魔气,而是你。”
李鹤衣一怔。
“…什么意思?”
段从澜转过头,唇边挂着笑,语气却没什么起伏:“他认得你。”
第7章突遇(一)
出人意料的一句话。
并且不知为何,从段从澜嘴里说出来时,明明头顶艳阳高照,李鹤衣却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姓王的人他自然认识,或者说,没有哪个海内修士会对王氏陌生——不光太奕楼的剑阁阁主姓王,护佑太奕楼上百年、当今修真界唯一一位渡劫老祖也是姓王,其名望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但这个王珩算…李鹤衣的确记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
总之不会是上一届仙门大比,当时他只跟王珩算的胞兄交过手,也就是那位剑阁阁主。
真要认识,那只能是他失忆时期的事了。
李鹤衣眉心微动,想追问,段从澜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牵过他的手,将一个冰凉光滑的环状饰物扣到了他的手腕上。
是一只漆黑的墨玉镯子。
李鹤衣自幼练剑,掌心多是薄茧,手腕也并不纤细,腕骨处的肌肉甚至比常人更加坚实强韧。这墨玉镯却挑得正合适,是个条杆圆细的美人条,圈口大小恰到好处,李鹤衣戴上去有些晃,玄黑剔透的色泽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为莹润,质如凝脂一般。
“…这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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