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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esp;&esp;乔尼看到上杉离，带着皱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esp;&esp;“这不是塞弗林吗？做教父小弟的感觉怎么样？哦不对，你不是意大利人，那就是剃刀党了。”

&esp;&esp;“还不错。”

&esp;&esp;上杉离看着前老板走了过来将棕发的女孩请到了一边，将手头的废料倒掉重新做了一杯。

&esp;&esp;“有什么我这种中年人能帮得上的忙吗？”

&esp;&esp;“帮我调一杯自由古巴，我打算喝完这杯回去就睡觉。”

&esp;&esp;“嘿塞弗林，真的不考虑听听专业人士的建议吗？”

&esp;&esp;“好吧，那再要一杯莫吉托给即将要来的女士，记在我账上。”

&esp;&esp;迪克刚想露出充满魅力的笑容，却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随后让蓄满了生理盐水的海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水润。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我小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睡觉，我明明还有那么多精力去做想做的事，却不得不被塞进温暖的被窝里等待睡意到来，我那时候想着等到我长大，再也没人管我几点睡觉我一定要把想做的事都做个遍，结果呢等我真的长大了，却被各种琐事缠身，每次到了休息的时间却还得处理各种麻烦事。”

&esp;&esp;“如果可以许愿的话，我最近的愿望是能获得十个小时的精致睡眠，不要做梦的那种。”

&esp;&esp;“成年人总是要付出些什么的。”乔尼也丝滑的加入了对话，摸了摸脑袋上斑白的头发“我年轻的时候通宵都是常事，那时乡下的年轻人都喜欢靠喝酒斗殴证明自己，经常是几天都不合眼然后喝酒喝到晕厥。现在就不行了，躺在床上完全合不上眼，即使没什么烦恼睡了四五个小时也就醒了。”

&esp;&esp;话刚说完上杉离就没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惹得迪克跟着笑得直弯腰。

&esp;&esp;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上杉离的意识不免有些恍惚，但远不到喝到失去意识的程度，在家族时喝酒是需要训练的技能之一，上杉离曾经的成绩是和一群年轻人在各个酒吧混迹，各种洋酒啤酒红酒甚至连中国的白酒一轮又一轮全都下肚，最多可以撑到第七轮。

&esp;&esp;倒不是真的喝醉到失去意识了，而是几个人在马路边拎着酒瓶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一亮还以为是遇到了巡夜的警察，唯一清醒的上杉离刚想解释抬起头却发现是天亮了。

&esp;&esp;上杉离不讨厌在严肃生活里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略微放松的感觉，但与仅限于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放在别人身上就只能遇到各种被酒精放大了性格中特质的糟糕情况，比如喝了两罐啤酒就敢借醉酒的名义去骚扰女性的家伙，把每次家暴的理由都归结到喝了酒的糟糕丈夫。

&esp;&esp;此时感官带来的不适感还是让青年下意识眨了眨干涩的眼球，试图将眼前出现的东西全都像操作电脑一样通过ctrl+z的模式全部撤销，但真要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青年在酒吧里突然听到了老鼠的声音。

&esp;&esp;诚然，哥谭是一个公共卫生算不上优秀的城市，即使cbd地区无比繁华也没办法让挤在犄角旮旯的老鼠和蟑螂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就连上杉离自己都在搬进现在住的公寓时在一片漆黑的深夜亲手去打过老鼠，那些啮齿类的动物毫无寄人篱下的自觉，拖着壮硕的身体在这间公寓里肆无忌惮的游荡。

&esp;&esp;上杉离花了些功夫，才让这些非法住户离开了自己的住宅。

&esp;&esp;但现在，老鼠的声音又出现了。

&esp;&esp;窸窸窣窣的似乎在用牙齿啃食什么的声音在热闹的酒吧里突然响起，将乔尼最爱的爵士乐和客人谈话的声音全都被隔了层玻璃，或者说又像是脑袋被按进了水里一样，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但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一丝变化。

&esp;&esp;这个瞬间，上杉离以为自己其实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些和其他人的交谈都是梦境一般，而耳边老鼠仍然在某个角落发出只有青年能听到的声音。

&esp;&esp;迪克和乔尼在说些什么？

&esp;&esp;莉莉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esp;&esp;青年似乎完全无法理解那些语言，任凭本应该无比熟悉的第二语言绕过耳朵从身旁划走，试图收回一直在注视同伴的眼神，但意识也跟着被清空，只剩下上杉离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被看不见的事务所隔离起来。

&esp;&esp;“我听说有人要请我喝酒，为什么不欢迎我小警察，是有人撤销了给我的邀请函吗？”有些尖利的女生将老鼠的声音盖了过去，上杉离顷刻间回到了现实，迪克放下了酒杯朝着来人的方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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