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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esp;&esp;刘吉：【哟呵，骂我助纣为虐呢？阴阳我的‘仁善’名声名不符实？】

&esp;&esp;【叮——】

&esp;&esp;【皇帝刘彻正在接近，即将突破听觉可察安全范围！】

&esp;&esp;刘吉：【嗯？真是来得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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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太初改历之前，十月为正月。月份排序就是正月（冬十月）、冬十一月、冬十二月、春一月、春二月……

&esp;&esp;作者之前一直忘记注释，但很多读者应该看出来了的。

&esp;&esp;

&esp;&esp;皇帝刘彻已经突破听觉可察范围。

&esp;&esp;刘吉双手后背，微微侧身，面向宣室殿前广场。

&esp;&esp;站在高垒的宫殿台基边缘，居高临下。

&esp;&esp;低垂的视线从脚下层层台阶上移，举目投向天际。

&esp;&esp;似在观看天穹，又似注视着久远的未来。

&esp;&esp;气质缥缈，高深莫测，悲天悯人。

&esp;&esp;不似凡夫俗子，更近乎悲悯神圣。

&esp;&esp;【开始你的表演，action！】

&esp;&esp;刘吉背向宣室殿门时，汲黯也跟着调整站立姿势，二人并肩而立。

&esp;&esp;在视野方面，二人便都断绝了发现背后来人的可能。

&esp;&esp;刘吉：【猪猪帝来得巧了，那就也好好说给他听听。】

&esp;&esp;“兵丧，战争和丧乱。”刘吉没有直接回答汲黯所说是否助纣为虐、是否仍然仁善的问题。

&esp;&esp;而是开题先解析‘兵丧’二字：“战争，为实现一定的目的而进行的武装斗争。丧乱，死亡祸乱，多言时势或政局动乱。”

&esp;&esp;虚心好学般，询问汲黯：“某学识浅薄，不知对‘兵丧’的理解是否正确？”

&esp;&esp;“君侯所言正确。”汲黯回答后，进一步输出己方观点：“兵与丧，战争与丧乱，互为因果。正是：兵起而丧乱生，丧乱生则兵起。”

&esp;&esp;刘吉并不受汲黯观点输出影响，只按照自己的节奏阐述。

&esp;&esp;“钱粮是战争的支撑和基础，甲胄、兵器、战马和马具等装备优劣决定着战争的方式和输赢，保存自己和消灭敌人是战争的基本原则。”

&esp;&esp;若是比拼辩论实力，就算刘吉嘴皮子溜，又穿越历练有四年了，他仍旧不能笃定可以胜过谏臣汲黯。

&esp;&esp;所以他一直贯彻的就是，不要陷入对方的节奏，而是要把对方拉进自己的节奏。

&esp;&esp;定义了战争后，刘吉抛出自己的论题：“战争不当言凶、吉，战争只有正义与非正义两类，汲右内史以为呢？”

&esp;&esp;汲黯已然猜到，东莞侯将要从何论起。

&esp;&esp;但面对提问，他也据实回答：“凡战争皆为凶，不能说吉，确实不应言凶吉。”

&esp;&esp;却也表达自己的观点：“然而，凡战争皆是不义之战。所谓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esp;&esp;刘吉大概知道汲黯后面一句话的出处，节选自《孟子·尽心下》。

&esp;&esp;说的是，春秋时期的所有战争都是不义之战，所谓征，是指上讨伐下，同等级的国家之间是不能够相互讨伐的。

&esp;&esp;汲黯这话一出，他不支持今年春二月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的态度就已经摆明了。

&esp;&esp;虽还未有明令，但军务大事，君臣之间早已开始通气。等到一旦摆上明面，以猪猪帝的乾坤独断，那想要拦回去就困难了。

&esp;&esp;所以这是趁着还未下明诏，来瓦解刚在廷议上提出以御酒聚敛粮食——能为战争后续提供钱粮补充的他？

&esp;&esp;“确实，春秋无义战。但现在是春秋时期吗？”刘吉大概知道汲黯的观点取的是引申意，但他不欲多说，只是一句反问。

&esp;&esp;春秋时期约等于东周，周天子之名尚存，诸国战争也就只是诸侯战争。

&esp;&esp;内部分裂战争，当然是不义之战。

&esp;&esp;但是：“大汉与八方蛮夷，尤其是北方匈奴的战争，是种族之战、是生死之战，并非郡国之间的攻伐之战。因此大汉对匈奴，是正义之战！”

&esp;&esp;大汉对匈奴，是合乎义的战争。

&esp;&esp;“汲右内史以为呢？”

&esp;&esp;汲黯想说不是。但大汉对匈奴若不是正义之战，那又是什么？难道能说大汉出击匈奴是不正义的吗？

&esp;&esp;他这样说，莫说皇帝，便是他自己也不这样认为。

&esp;&esp;为了辩论取胜而罔顾事实和自心，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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