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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esp;&esp;少女的咀嚼顿了一拍，随后不动声色扫视着咖啡店附近的监视哨卡，确定身边监视的组织成员都听不见姐姐的话后，才说：“出不去的吧。”

&esp;&esp;如果能出去的话，谁会想留在组织里？她没有自由，要没日没夜地做实验，身边永远有超过三个人的监视人员，行走的路上永远有摄像头。

&esp;&esp;她就像活在移动的监牢里一样。

&esp;&esp;“万一能出去呢？”

&esp;&esp;“……”宫野志保没说话。

&esp;&esp;她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期待。但她知道哥哥姐姐都在为此努力。在明美紧张的目光下，少女缓了缓，说：“那还……挺好的吧。”

&esp;&esp;宫野明美像是得到了什么首肯一样。

&esp;&esp;等到见面时间用完，宫野志保必须回转组织基地，少女看见莱伊就站在街道的另一边，等待明美向他走去。

&esp;&esp;……完全做不到的吧。离开什么的。

&esp;&esp;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宫野明美和莱伊一起走进明美的房子，两人吃了顿还算家常的晚饭。莱伊进厨房刷碗，明美收拾了一下桌子，站在厨房门口看莱伊干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某件事。

&esp;&esp;她说：“大君。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我才加入组织的。”

&esp;&esp;莱伊停下了洗碗的手。

&esp;&esp;

&esp;&esp;有时候，宫野明美会想，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一点。

&esp;&esp;比起能为组织做出贡献的哥哥和志保，她几乎做不到什么。握枪的能力仅限于自保。让她主动去杀谁的话，连善后处理都做不好，总会在现场留下一些不知为何存在的线索。而且杀人很难受。

&esp;&esp;她跟着组织训练的时候，教官就说，别把他们当成人，那些都是两脚羊而已。

&esp;&esp;杀死一只羊是不需要犹豫和怜悯的。

&esp;&esp;可我连杀羊也很困难啊。宫野明美想。

&esp;&esp;我没有多大的力气，没有稳定的心态，我看见死人身下流淌的鲜血就想吐，我不想杀人。

&esp;&esp;无论多少次，都没有办法适应。

&esp;&esp;和她一起训练的小孩，有的已经能独当一面自己接任务，有的受了重伤消失在训练营中。明美看着教官无所谓地划掉姓名簿上的某个名字，觉得他此刻应该也像是划掉一只两脚羊一样轻松吧。

&esp;&esp;但人不该是羊。爸爸妈妈这样告诉她，老师和同学们也都是这么说的。

&esp;&esp;她永远不可能习惯这个。

&esp;&esp;于是哥哥对她说，没关系，明美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学习组织的善恶观，你要坚持你认为对的东西。

&esp;&esp;那时她年纪还不大，分辨不出什么是真正对的东西，只是本能认为杀人是不对的。伤害别人也是不对的。可如果是为了保护家人的话，她也可以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esp;&esp;如果这真的不对的话，那什么是对的？

&esp;&esp;等她重新坐进教室里，听着老师讲善良的人终有好报的故事，只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割裂。

&esp;&esp;没有好报的。

&esp;&esp;她所看到的，组织里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善有善报不过是普通人自我欺骗的谎言。这世界就是越能吃苦的人吃更多苦，越能忍耐的人越被人欺负。从来如此。

&esp;&esp;所以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学校告诉我们要做个善良的孩子的意义又是什么？

&esp;&esp;明美看着还小的妹妹和每周才能见一次面的兄长，将无数疑问藏在了心底。

&esp;&esp;她想，会变好的，或许长大以后就会变好了。

&esp;&esp;然而长大以后真的变好了吗。

&esp;&esp;站在厨房外的宫野明美看着屋内仔仔细细干活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esp;&esp;她想，长大以后确实是变好了……吧？

&esp;&esp;哥哥不必再与她时常分隔，志保虽然被送去远方求学，可还是能见面。组织不再要求她杀人了。也许是组织已经看清了她究竟是怎样一个扶不起来的人。

&esp;&esp;她遇见了莱伊，并且，有了一段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别的什么的感情。

&esp;&esp;这些年她不知道如何反抗组织的压迫，似乎当作不知道去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正确的。但明美觉得，浑浑噩噩一辈子、被哥哥保护一辈子，不是她想要的。

&esp;&esp;因为她和志保，哥哥甚至有些束手束脚。

&esp;&esp;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带着志保和哥哥一起离开的机会。零君也好、大君也好，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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