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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也不是每个第五批次试作品所在的家庭知道今日前来研究所的目的。五十里雾绪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试作品的收养家庭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父母，他们不晓得什么是咒术师或者诅咒，一直以为来到自己身边的养子只是普通的孤儿，基于对成长情况的考虑以及追踪，才频繁地进行体检。

&esp;&esp;就连今日的说辞也是一样。

&esp;&esp;普通人不会提出异议。抛开爱或者责任不谈，他们中的很多人只是为了拿到社会福利部承诺会提供的补助金，才乐意抚养试作品们罢了。

&esp;&esp;话虽如此，五十里雾绪觉得那些孩子们被照顾得还算不错，至少看起来干净整洁，人也足够有礼貌，见到大人就会问好。她莫名感到心安，原来她的“孩子们”得到了尚且不错的归宿。

&esp;&esp;倒是你，显得比平时更加安静一点，瞪着浅橄榄色的眼睛四处乱看，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安静封闭，就连见到熟悉的研究员阿姨们，也不主动打招呼。

&esp;&esp;“怎么了？”妈妈蹲下来，轻轻抚摸你的额头，“身体不舒服吗？”

&esp;&esp;你摇头，“不是。”

&esp;&esp;“怕生了？”

&esp;&esp;“也不是。”你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感觉其他小孩好怪。”

&esp;&esp;“怪？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esp;&esp;“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他们也没有对我先问好。”

&esp;&esp;妈妈对你笑了一下，你不确定她是出于无奈才扬起了嘴角，还是纯粹地想要安慰你。

&esp;&esp;她说，完全可以由你自己迈出第一步，主动和别人说点什么。你依旧不乐意。

&esp;&esp;那些孩子们给你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你的心脏会和他们的紧紧牵连，而后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才不要这样。

&esp;&esp;当然，也不剩多少时间和机会留给你了。

&esp;&esp;袭击在十二分钟后抵达，雷神的信徒们炸开研究所的大门。他们将带走神的残骸。

&esp;&esp;如果要追究信徒们为何存在，会是个麻烦且漫长的故事。既然还没有闹出害死数百人的琼斯镇事件，那就不会有谁对扭曲信仰的诞生心怀好奇。

&esp;&esp;所以，只需要知道，他们依然相信已然走向衰败的不动北山樱的传说，坚信奉上祭品，神就会回应他们的心愿。

&esp;&esp;研究所的所有人、还有托了雷神的福才有幸诞生于世的那些劣质的复制品，全都适合成为愿望开花结果的养料。

&esp;&esp;警报声传透走廊，提示危险情况的红灯一直在闪烁。妈妈拉着你往前跑，速度太快了，你几乎要飞起来。

&esp;&esp;飞起来，多有趣。可你总觉得当下不是欢快玩耍的时刻，因为妈妈一直在嘀咕着奇怪的话。

&esp;&esp;“不应该是今天……不是说好了明天才……也不该这样大张旗鼓的啊……为什么？”

&esp;&esp;你插不进嘴，反倒脚下猛得一踉跄。

&esp;&esp;你踩到了某个研究员叔叔的手。

&esp;&esp;害得他血淋淋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看到你和妈妈了，却不追上来。是没有恶意吗？可妈妈仓皇地用身子把你藏起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把你抱起，前进的步伐也随之不可避免地拖慢了些许。

&esp;&esp;“别怕，好吗？没事的，马上就能出去了。别怕。”

&esp;&esp;她安慰着你，或是在试图抚平自己的慌乱。

&esp;&esp;“我们得找到你爸爸，然后……”

&esp;&esp;用肩膀撞开安全通道的小门，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照亮了早早等在这里的信徒们。他们很礼貌地用“五十里博士”称呼你妈妈，却不礼貌地把刀握在手里。

&esp;&esp;无法后退，又有更多人堵住了你们来时的防火门。

&esp;&esp;僵持在原地，没有人情愿主动说什么。紧张的呼吸声无法维序声控灯的开启，这点苍白的光芒静悄悄熄灭，忽得又被一声跺脚重新点燃。

&esp;&esp;“五十里博士。”依然是那个人在说话，“请把第五批次的最后一个试作品交给我。”

&esp;&esp;“约定的行动时间是明天！难道你们在骗我吗！”

&esp;&esp;“如果您提前告诉了我们，今天第五批次的试作品会在今天聚集，那我们就会选择今天行动了——也就是说，神的归来无论如何都该是今日。”

&esp;&esp;弯弯绕绕的回答方式，真不愧是信徒——聪明人才不会把自己吊死在无用的信仰之上。

&esp;&esp;妈妈在发抖。她一直在把你的脑袋往她的臂弯里压，不让你和信徒们对上视线。可透过颤抖的指尖，你还是能够窥见此刻的场景。

&esp;&esp;“无所谓了。”她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你们已经找到遗骸了吧？那就该让我们离开。我和你们一样，是雷神虔诚的追随者。”

&esp;&esp;“我们知道。神也知道。”

&esp;&esp;“那就请你们快点让我们离开，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esp;&esp;“所以，您需要知道，留下知情人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五十里博士。”

&esp;&esp;你听到拿刀的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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