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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先给我解释清楚!然后我就回去!”
&esp;&esp;“都说了!”你也毛了,“去给我洗澡啊!”
&esp;&esp;你一脚踹过去,硬生生把他踢进浴室里。直哉的生气程度绝对因此翻倍了,就算挨了你的打,也还是一丁点欣喜都没有。
&esp;&esp;在他的脑袋被洗成和你一样的椰子味、身上也萦绕着一股茉莉香氛沐浴露的气味,还要看到你随手搭在浴室门把手上借给给他穿的你的衣服时,他的恼怒一定会继续燃烧。
&esp;&esp;谁要穿女人的衣服啊!丢人!
&esp;&esp;他抄起浴巾裹吧裹吧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收紧核心挺起胸肌,八成是想用一身漂亮肌肉夹死你讨人厌的说话方式吧——虽然你现在说话挺正常的。
&esp;&esp;不止正常,甚至还能关心他一句,问他一件衣服都不穿会不会觉得冷。
&esp;&esp;“不会!”
&esp;&esp;他依旧没好气的,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压根不想给你半点好脸色。
&esp;&esp;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你也无所谓了,反正穿着摇粒绒外衣的是你,不着片缕的是他;为了省点电费而不开空调的是你,冻到开始抖腿的也是他。你愿意给予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esp;&esp;你想做的事情,直哉都已经完成了。现在总可以和你说起正题了吧。
&esp;&esp;为什么要离开禅院家?他干脆地问你。
&esp;&esp;反而是你小小地花了点时间进行思考——怪你怪你,在此之前你更多的念头是“离开禅院家”,还没反思过这么做的动机呢。
&esp;&esp;还好,此事也不难摸透。
&esp;&esp;“我不喜欢禅院家。”你直白地告诉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
&esp;&esp;这种事,直哉当然知道——别说得好像他对他的家就抱有百分百的喜爱和忠诚一样。
&esp;&esp;“这不是你非要在现在离开的原因。”他已经在猜想你是不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做出离开的决定了,“既然受不了,为什么不早点走?”
&esp;&esp;“是呢……可能是因为维拉吧。”
&esp;&esp;“和那个毛子有什么关系?”
&esp;&esp;“她是我的朋友。她当然和我有关系。”
&esp;&esp;禅院维拉——或者还是以本名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称呼更好——是第一个将“离开禅院家”的概念灌输进你的大脑的人。在她对着月亮说她多么想要回到故乡之前,你没有考虑过离开的事。
&esp;&esp;这样的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为了自由选了虚假的死亡,而后则是真正的死亡,从楼顶摔得裂开的西红柿和小时候那只被肢解的黄鹂一模一样。
&esp;&esp;你与维多利亚朝夕相处,她的死是因为你没有做对什么事吗?又或者是你做得还不够多,才导致了这种结果?你不知道,也并未花太多时间进行反思。你知道的是,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esp;&esp;能改变的只有未来,还有你自己。
&esp;&esp;“既然我不喜欢禅院家,为什么我还要留在那里呢?况且,禅院家也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所以才收留了我,而不是接纳了我。基于这样的前提,我认为我有出走的权利。能愿意和直毘人协商,已经算是我很有礼貌的表现了。”
&esp;&esp;你这么说。
&esp;&esp;直哉不怎么能懂你的意思,就好像许久许久之前甚尔离家那样——连无力的愤怒也是一样。
&esp;&esp;他对甚尔的离开无能为力。事已既成,无法在做什么。
&esp;&esp;对你也一样。
&esp;&esp;你离开了也好,他现在开始思考你消失后的禅院家。
&esp;&esp;不再有讨人厌的家伙出现在眼前、无需担心你们走在一起时家里其他人可能投来的目光、你随时随地读不懂空气的拳头也不会无理地落在他身上。棒极了。
&esp;&esp;既然好成这样,为什么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问你:“禅院家难道没有任何一个让你情愿留下的人吗?”
&esp;&esp;你似乎被这句询问惊到了,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还耗费了足够多的时间进行思考。
&esp;&esp;然后,你笑了。
&esp;&esp;“没有啊。”
&esp;&esp;你甚至想说“为什么会有”,但考虑到直哉的表情透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扭曲,你觉得还是别继续说下去了,毕竟他今天并没有可以伤害你,你也没必要刻意刺伤他。
&esp;&esp;早就料想到你会这么说,没想到真的听见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会冒出不该有的心情。
&esp;&esp;纯粹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你无情的话语上,直哉终于抓住了你离家原因中挺重要的一部分。
&esp;&esp;“‘禅院家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故意眯起眼睛看你,装出鄙夷的模样,“我可不觉得你身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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