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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第1页）

&esp;&esp;她呼吸有点不稳，艰难地喘出一口气。

&esp;&esp;“我连知情权都没有，是吗？”她声音淡淡：“即使我现在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阻拦不了、完全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esp;&esp;她的手再次被攥紧了。

&esp;&esp;片刻的寂静后，五条悟叹了口气，一副有点伤脑筋的样子。

&esp;&esp;“对不起啦，未来酱。老师只是觉得说出来会招致你的厌恶、让你动气，还不如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牧野不发一语，执着地等待下文。

&esp;&esp;“也没什么啦——”他试图轻描淡写：“老师只是用余力立下了一个新的束缚。”

&esp;&esp;听见这个令她无比厌恶的词，牧野眉心跳了跳。

&esp;&esp;“在未来酱可能很危险的时刻，挽救一次未来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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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抿了抿唇，但五条悟又停顿下来。

&esp;&esp;“代价呢？”她不耐烦地追问。

&esp;&esp;五条悟注视她，喉结微动，半晌后才说出：

&esp;&esp;“如果老师说，代价是老师的生命——”

&esp;&esp;“未来酱会觉得很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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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眼睫颤了颤。

&esp;&esp;她能感受到五条悟无法忽视的目光。

&esp;&esp;片刻后，她唇角绽出一丝笑意。

&esp;&esp;带着不易察觉的寒冷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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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恶心吗？

&esp;&esp;她的确感到恶心。

&esp;&esp;但恶心的不是五条悟立下的束缚本身。

&esp;&esp;是他“宁愿自己死亡，也要让她活下去”的爱，令她感到恶心。

&esp;&esp;如果她真的被他救了命、就此存活，那么她从此以后的生命，都会带上五条悟的印痕，这令她感到恶心。

&esp;&esp;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她却又明知故问的态度，令她感到恶心。

&esp;&esp;他的悔恨、他的弥补、他的抱歉，令她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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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始作俑者不是他吗？

&esp;&esp;如果不是她的生死超出他的掌控，他会改变他的态度和做法吗？

&esp;&esp;如果不是真的亲手将她逼上绝路，他会感到悔恨和抱歉吗？

&esp;&esp;事到如今在温柔什么？在卑微什么？

&esp;&esp;在她被折磨到对生死已经无所谓的时刻，又在自说自话地牺牲什么？

&esp;&esp;他以为她很在乎吗？

&esp;&esp;她以为她会感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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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牧野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看似波澜不惊地躺着，任凭仇恨的烈火在心上翻滚，灼痛她的眼眶。

&esp;&esp;雾蒙蒙的脑海里，那些其实早已拼凑成形的想法和念头，终于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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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迟迟没有反应，五条悟只当她无动于衷、懒得给出反应——像往常一样。

&esp;&esp;他意料之中地一笑，很轻易就释然。

&esp;&esp;他已经不奢望她对他有反应了。

&esp;&esp;“继续好好休息吧，未来酱。”他安抚她：“你最近随时都有可能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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