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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已经是另一回事,但痒,是客观存在的。
她蹙着秀眉,大幅增加的线虫数量让体表麻痒感愈燃愈烈,她却不敢轻易移动。她不清楚它们是怎样的,是不是很脆弱柔嫩。
而滑进她衣领的那调皮鬼还在捣乱,来回磨蹭着皮肤,她呼吸愈急。
她只能揪住身边它们“母亲”的小臂催促,让她的怪物爱人将它数量众多的子代——或者说,新的分身单体们拿走,不要再折磨她。
可对方像块木头定着不动。
颈边有幽幽的吐息扫过。她几乎能判断出“沈知唯”正低着头,目光直直落在那些新出世的幼虫团体上。
她不懂。
这样一堆本身由大量弥散个体组成的群体智能生物,扩大族群的方式严格意义来讲属于无性增殖,当“她”看见“新生儿”,也会兴奋到说不出话吗?
——被怪物意识操控着的人类,表情根本看不出兴奋。
“她”垂着脑袋,深深凝视正在她怀里蠕动的那一团乳白虫豸。
被姜妄的手牵引着,“她”指尖过去,拨弄一下,立即,抱团在一起的细细小虫们被挑散了,纷纷不满乱扭,像一条条优美的函数曲线。
“她”歪过头,目光幽微,动作随意,哪里有看后代的意思。
像在看来抢老婆的敌人。
“她”有点后悔了。
安危只是一个方面。因为渴望与她更亲密,而顺从了本心将它们留在她体内,真是极端错误的选择。
现在,它盯着这群生物,有些愱。
不想承认它们是自己的一部分。
它们被她孕育,比自己与她更亲密。
这事实,只是想想就能叫虫眼红到发狂。
——幼虫们也不想理它。
它们从“她”指甲盖软溜溜地滑走,只想往姜妄身上爬,甚至身体里爬……它们想回去,很不乐意接受主意识调遣被迫出生。
外面世界干燥冰冷,只有“妈妈”是暖呼呼湿润润的。
稠密湿黏的触感渐渐不对劲起来。
姜妄蜷起双腿,睁着濛濛的眼揪紧了身边人胳膊,喉腔泄出呜咽的闷哼,手上没有放松,又捏了把近在咫尺发着呆的人,示意其快些。
被姜妄催促着,再被这群新生体当面挑衅,那只手终于落下。
女人手背的皮肤苍白里隐隐滑动着青灰血管,五指合拢,骨骼与筋脉也凸出,用力时似乎有什么要从那其中蠕蠕钻出。
关节如锁扣闭合,“她”稳稳掐住不愿意配合的幼虫们,像抓起一把活跃的面团,强硬,不容置喙,任它们如何左拧右扭也摆脱不得。
压在腿上的重量轻了,姜妄胸膛起伏,靠在人怀里,耳边逐渐响起黏腻的咕噜声。
咯咯叽叽,滋滋呼呼……很细微,但落入她耳中十分清晰,像有软腻腻的虫子蠕动着钻入孔道,令人头皮发麻,无法忽略。
她不由自主跟随声音描摹起画面。
它怎样回收这些幼体?
它们从哪里钻入,与其余本体汇合?
口,鼻,眼,耳,或是皮上的创口?
会流血吗?
或只是翻开一片皮肉,细细的线虫便如水银涌入,与混杂在肌肉里的淡白经络浑然一体?
…………
姜妄眼睫颤了颤,蓦地停止想象,撇过头去。
当声响终于停止,以为这场折磨到了头,没想,“嘶。”
突然的碰触,她轻轻抽气,一下颦眉,不自主躬身。
她右手攥着衣物下摆,但很快被来自另一个人的宽裕掌心包住,向上推挤。新的柔软而濡湿的痒意从大腿传来,一片、两片、三片软物在交替着徐徐舔舐,一寸一寸掠过冰凉的水迹,将那些曾带给她不适记忆的痕迹擦除干净。
奇异蓬勃的愱与原始躁动的爱糅合成复杂的占有欲,让它想占有她的一切。不论来自体外还是体内,一丁点也不浪费。
双臂箍得紧。尤其背后抵着她腰椎的那截手腕与手掌,温度与力度深到骨髓里。
未避免自己的腰折在其手中,她无奈终止与其较劲,松开拉扯衣角的手,五指转而陷入近处那柔软蓬松的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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