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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州一直想忽视程霖的存在,可这个人又确确实实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也该结束了。”
良久,他说出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唐誉州没有心情看自己的新房子了。他坐在沙发上,思考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他自醒来,就确认的一件事:拿到程家分手费,离程霖远远的。
可是,程霖没有如前世一般出国,跟他玩起了落难情侣。他没有钱,只好去做美甲,成了话题人物,引来娱乐公司的青睐。
这一段路他走得坎坷,好在,终于达成了心愿。
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次影响他的人生。
唐誉州拿出手机,给程霖发了一条短信。【我签约了鼎天。】
他没有再发其他短信,害怕短信流传出去,被人看出两人间的端倪。他其实怕极了记者们的笔上功夫,很害怕再次遭遇他们的口诛笔伐。
唐誉州发完那条短信,果断把程霖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那人打不通他电话,应该会很生气?也或许很担心。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了地板上。他光着身子去浴室洗了澡,再出来时,裹着一件纯白浴袍。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层水珠。他的脸在水汽蒸腾时,晕红一片,衬得面容更加精致。
他实在是个好看的人。
而鼎天的新主人贺昭棠是个更好看的人。
狭长的丹凤眼柔美不失凌厉,高挺的鼻梁下是削薄的唇。唇色殷红,嘴角微微上翘,极具性、感诱、惑。
相比唐誉州的温润清俊,贺少贺昭棠的美是浓墨重彩下的华丽妖冶。
如果忽视掉他身上熏天的酒气,他是任何一个喜好男色的人都不会放过的尤物。
程霖目光下移,看他斜躺在泛金的沙发上,笔直的长腿交叠着伸到沙发一角。
贺昭棠似是在睡觉,眼眸眯着,长长睫毛轻颤着。当然,他没有睡着,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摸了摸,待摸到了一杯威士忌,端起来一饮而尽。
少许酒液洒下来,顺着唇角流进脖颈里。他的脖颈纤长,红绳系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制成的十字架,正好垂落在精致的锁骨上。那穿着的白衬衫微微敞开,袒露在外的肌肤莹白细腻,像是上好的釉瓷。
“嗝——”贺昭棠喝完了,不优雅地打了个嗝,擦了擦唇,拭去了酒渍。
“小程哥?”他终于睁开了眼,醉眼迷离最多情。
他美得像个妖孽。
他笑得像个狐狸:“你还在啊。”
程霖有点反感他的虚伪,移开眼,声音冷淡:“醒酒了吗?醒了的话,我们谈一谈。”
他知道唐誉州签了鼎天就过来了。
可这人醉成一滩烂泥,足足让他等了两个小时。
贺昭棠还醉着,听他语气不善,便强撑着坐起来。
一身酒气来袭,程霖皱紧眉头,往旁边坐远了些。
“你早晚得喝死!”
他狠狠瞪他一眼,这种怒其不争的情绪,估计是原主残留的。
程家与贺家交好。贺昭棠的母亲跟程霖的母亲是手帕交,两人感情好,两人的孩子感情也差不了。贺昭棠比程霖小一岁,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程霖之所以弯,追根究底出在贺昭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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