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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二手脚麻利,已同另一人一起抬来了一大桶水,道:“客官,您的冷水给您送到了。”
寇落苼道:“你们放在门口便可自行离去。”轻轻扯下傅云书揪着自己的两只爪子,道:“我即刻回来。”从门缝往外一望,确认外头没人了,寇落苼才打开门,将盛着冷水水桶提进屋内,倒入浴桶里,道:“可以了,浥尘,你过来泡一会儿。”
床那头却没动静,寇落苼抬眼望去,看见傅云书两手扯着衣摆,已将衣领都拉到肩膀,露出清瘦的锁骨与肩头,他似是十分难耐地蹙着眉,嘴里无意识地呢喃:“好热……真的好热,寇兄……”
寇落苼怔忪片刻,立即扭过头,先将自己的脸浸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儿,才喘着粗气起身,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他屏住呼吸,走到床边,一把将傅云书抱了起来。触到寇落苼身上的凉意,傅云书如一条脱水的鱼得遇甘露一般,立即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脖子,将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急促呼出的热气拂过寇落苼的耳畔,他抓紧了他,像落水的人抓着手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意识尚且清醒,却已控制不住身体的渴望,话到嘴边,又化为深深浅浅的喘息。
傅云书下腹某处的变化让人无法忽视,短短几步路,寇落苼走得却如赴西天取经那般艰难,终于来到浴桶边,他想也不想,抱着人一起跳了进去,溅出的冷水落到地上,也将他们的衣衫打湿。
两人静默无言地在浴桶里泡了很久,终于傅云书炽热的身体里隐约泛起一丝凉气,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脑袋无力地靠上寇落苼的肩膀。
“你好些了吗?”寇落苼哑声道。
傅云书弱弱地道:“好了。”
“撒谎,”寇落苼说着,沉在水底的手触到傅云书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云书立时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地挣扎想要逃跑,可是浴桶就这么大,挤了两个人,还能逃到哪儿去?他被寇落苼一只手死死地按住,慌不择言地道:“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对,”寇落苼哑着嗓子道:“我和你一样。”说着,他抓起傅云书的手放在自己那里,“我和你一样热。”
水有时候可以叫人清醒,有时候却能把人拖入更深的深渊。
两人沉在水中,感受着水从四面八方的侵入,也感受着原本的清凉也如同他们的身躯一般逐渐火热。
傅云书的中裤被水打得湿透,黏在身上,又被寇落苼几下扯开,他的手同他的人一起紧紧贴上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凉与火热。傅云书却似是被冷水麻木了一般,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该挣扎。只是即便挣扎也是徒劳,寇落苼单手便轻易将他制住,另一只手依然是握着,用他所知晓的,最能让人愉悦的手法。
傅云书于是又迅速地沉沦,就仿佛他从未清醒过,只是到底仍旧残存一丝倔强,握着寇落苼的手也不甘示弱,以模仿与摸索,试图将寇落苼也一并拉入这深渊当中。
身躯交叠,耳畔能听见的,只有错落的喘息,与激烈的心跳。
两人无声地亲热。
风停雨歇时已是深更半夜,小县令闭着眼睛沉沉睡去,寇落苼在他耳边叫了几声,毫无回应。
装睡的人自然是叫不醒的。
寇落苼也不戳穿,抱着**的人出了浴桶,将身上仍旧黏着的湿透的衣服全扒了下来,明天定然是不能穿了,于是随手一丢,原先扔在地上的圆领袍倒还可以凑合着穿,又捡起来挂上衣架。把人用毛巾几下擦干了塞进被窝里,寇落苼仔仔细细地帮傅云书将被角掖好,起身出门去了,身上仍旧穿着那件被水打得湿透的衣服,滴滴答答地淋了一路的水,走下楼。
一楼静静悄悄,原先戳着的人睡的睡走的走,只立着一个人。原先不知所踪的掌柜此时已然出现,正站在柜台前拨着算盘,寇落苼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的柜台上敲了敲,掌柜的抬起头来,待看见了寇落苼一张脸,原本咪咪细的两道缝立即瞪大,诧异地道:“寨……寨主?”又惊喜地笑起来,“您怎么有空上咱们这儿来视察了?”
“不是视察,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寇落苼道,说着抹了把从发梢滴到脸上的水。
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湿透,惊讶地问:“寨主,您这是怎么了?跌河里了?”
“别问这么多,”寇落苼淡淡地道:“去给我找两套干净的新衣服送到我房里来,再给我弄一只信鸽,飞去九合县衙门,就问……杨叶有没有回到县中。”
掌柜的道:“是。”
朝着自个儿房间走了两步,寇落苼又忽地回头,问:“对了,你知不知道鸳鸯馆?”
掌柜的笑道:“寨主这是什么话,但凡住在江北州府的人,哪个不知道鸳鸯馆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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